胶卷肯定不能去照相馆洗了,秦风买了洗胶卷用的药水和遮光盒,自己把胶卷洗了出来。
把洗出来的胶卷举在灯光下仔细观看,这本册子一共记录了十三个人,这十三个人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詹耀辉是他们的负责人,这些人分布在湖南的各个要塞,看来日本人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后街酒吧老板是詹耀辉和日本高级军方传递信件的线人,确定了人数,下一步就是让高层知道这件事,最好抓个现行。
秦风去找了冯七爷,让冯七爷想办法让提督在后天晚上九点去后街酒吧。
按詹耀辉本子上记录的,他会在后天晚上九点把部署情况反馈给日本军方,这是抓现行的绝佳时机。
冯七爷听完“哼哼”了两声,把嘴里嚼的烟嘴子吐掉,斜着眼睛道:“你小子,真能给我找事啊?我跟提督不合全长沙老百姓都知道,你让我去找他?做梦!”
“只要七爷愿意帮我这次,不管成与不成,我定把大太太的毒解了,亲自带您去见董老师。”
冯七爷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秦风,秦风不卑不亢地回看着,气氛充斥着火药味。
“行,老子答应你。”
“多谢七爷,我静候佳音。”
第二天,长沙爆出了一条“特大新闻”
冯七爷亲自带着礼物上门找提督和解!
要知道这两位互相找茬了这么多年,互看不顺眼的程度不亚于争夺配偶的公狮。
提督虽然纳闷,但冯七爷既然已经拉下脸求和了,他也不好再继续找茬,两个人勉强算握手言和,为了表示重归于好,冯七爷顺势邀请提督明天一起吃晚饭,提督肯定是要答应的。
提督如约到达冯七爷订好的饭店,两个人边吃边聊,冯七爷有意拖延时间,到了八点多说喝得不过瘾,非要带着提督去后街酒吧接茬喝,冯七爷怕误事刚刚没敢多灌。提督正好也没喝过瘾,就答应了。
为了低调,他们坐的是便车谁也没惊动,包了个包厢,刚把酒倒上,门一开,进来一名陌生的男子。
男子对他们二人施礼:“提督好,七爷好,晚辈贸然前来是为了告诉二位一件大事。”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提督问道。
“您先不用管我是谁,您的下属长沙副指挥使詹耀辉,是日本派来的特务,并且手里还有一份特务名单,按他们之前计划,后天就要和詹耀辉里应外合攻陷长沙,他们马上就要来接头了,就在这间酒吧四楼。”
“你觉得我会不信任我八年朝夕相处的属下而去信任你?一个陌生人?”提督道。
秦风微微笑了一下:“您不信我是正常的,但您不敢赌,您不敢拿全长沙老百姓的命赌。”
“小子,挺有种啊?”提督眼睛微微眯起,“冯老七,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冯七爷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把酒杯“墩”在桌上:“老子也啥都不知道,正好一起去看看。”
提督冷哼了一声,对秦风说:“你知道赌输的下场吗?一旦我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些,你会死得很惨,我会把你交给詹耀辉处理,后果你可以自己想。”
秦风没有说话,对着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不怕啊,行,走吧带路。”
秦风带着他们上到四楼,第一间房间果然有人在把守,提督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去制住门口的两人,门锁着,秦风怕他们听到动静再跑了,直接上去一脚把门踹开。
“哐当!”
一声巨响,门板都生生踹到断裂,吊灯因巨大的震动在天花板上乱晃,把詹耀辉的脸照得毫无人色。
“提……提督……”詹耀辉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手中的信件发出“哗啦哗啦”的纸片声。
提督也震惊了,没想到詹耀辉真的在这。
立刻吩咐身后的人封锁消息,不准走漏任何风声。
旁边的人见势不妙,立刻朝窗户扑去,想跳窗逃跑,可惜秦风早就防着他们这手了,两脚把人踹得站不起来,趴在地上哀嚎。
提督走到詹耀辉面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信件,展开细瞧。
他精通日文,信件的内容加上秦风之前的话,立刻梳理清楚了事情的条理。
看完信提督冷冷地看了一眼詹耀辉,詹耀辉的冷汗早就爬了满头。
“带走,动静小点。”提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