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们开始收拾回老家的东西,准备第二天启程。林陌兴奋得像只小鸟一样围着秦风到处乱转。
难得见他这么亢奋,秦风看着也开心,把他手里不应季的衣服拿过来叠好放回柜子里:“这些让仆人弄就行,你去跟海棠楼打个招呼吧,一走好几天免得他们不知道你去哪着急。”
“嗯!”林陌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长不大……不过也挺好。”
林陌跑到海棠楼跟唐师傅打招呼,告诉他自己这两天不在,不要排他的戏。
唐师傅听完,发愁地揉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梨春半隐退,你又赎了身,现在海棠楼能唱旦角的都没几个了。”
林陌提议道:“要不您再招几个人?北平这么大还愁找不到唱旦的好角儿吗?”
唐老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培养一个角儿有多费劲吗?现在海棠楼大部分观众都是专门冲你才来买票的,你是倒好,有个军阀哥哥,什么都不愁,想唱唱不想唱就不唱了,我天天被动死了,堂堂一个大戏院的老板,动不动还要去别的戏院借人,我的老脸都要挂不住了……”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唱戏的又苦,地位又低,都不肯把孩子送来学戏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好苗子都招不到了,就是京剧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林陌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也觉得自己最近唱的场有些少,于是道:“那这次等我回来,我牌子连挂一个星期,给观众补补。”
唐老板立刻:“好!就这么说定了,行了,没事你走吧。”
林陌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都快,呆呆地眨眨眼:“哦,那唐老板再见。”
“再见——”唐老板已经起身往里走了,背对着他挥挥手。
路上,林陌买了些梨春爱吃的小吃,准备去找他。心里也有些忐忑,自从上次秦风跟梨春打完架后他还没去看过梨春,也没提过这事,要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和秦风在一起了,说不定会气得把他暴一顿……
熟门熟路地来到四合院,门虚掩着,林陌直接进去了。
绕过影壁墙,往院子里看,没人。
“师兄?”他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动静,但过了一会却没有人出来,也没应声。
林陌几乎是立刻警惕地拿起院里的花枪。他和梨春之前的身份都很特殊,有人来暗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梨春一直都把他保护得很好,他还没遇到过罢了。
放轻脚步,靠近房门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大了一些,听不清是什么,但感觉有点熟悉。
还没等他仔细去想这有点熟悉的声音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梨春突然大叫了一声。
“师兄!”
林陌直接想也没想就冲进去了。
瞬间,空气凝固了。
只见梨春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听到破门声的两人同时回头看着他。
如果时间可以回到三秒前,林陌打死也不会开这个门,不,他根本就不会来。
花枪掉在了地上,林陌脸色暴红,扭头就跑了出去。
梨春狠狠地瞪了一眼身上的男人,男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又继续动了起来:“你瞪我作甚?我是不介意他看着我们做,而且秦风他弟弟也不算外人,年纪小就要多长长见识。”
“见识你大爷!啊……轻点……你这个混蛋……”
林陌跑到门口,拍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几天不见梨春什么时候又找了个男人?回忆一下刚刚好像在地上还看见了军装,那个男人估计跟哥哥一样是个军阀。
林陌原本想走,但是想到明天就启程了,还是交代一声吧。
在门外等等吧,先吃点东西。林陌想。
梨春家外面有很多小商贩,各色的小吃应有尽有。
林陌买了碗豆腐脑,边吃边消磨时间。直到吃完了两碗才看见那个男人从梨春家出来,一身军装飒得很,只是年纪看起来不小了,三十多岁,肩上的星星跟秦风一样,是个上校。
李广看到了他,还笑着冲他招招手。林陌赶紧转过头装作没看见,毕竟撞见这种事真是太尴尬了。
李广坐上了来接他的军车扬长而去。
林陌长出了一口气:“老板结账。”
“好嘞,一共五毛。”
结了账,林陌回到了梨春家,这次先在门外问清楚:“师兄?我方便进来吗?”
房里传出梨春懒洋洋的声音:“方便——你什么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方便。”
林陌脸又是一红,推门进去。梨春还躺在床上,身上还没穿衣服,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床上,白皙的皮肤上还有没完全落下的薄汗。
梨春道:“去给我弄桶洗澡水。”
“哦。”林陌答应一声,跑去把浴桶拉进房间,去厨房烧了热水,兑了一桶洗澡水,弄好后对梨春道,“师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