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忍让一直持续到了又一次秦风醉酒。
这天林陌回来晚了,他虽然在海棠楼赎了身,可比较现在迫于生计还是要多赚一点,他原先攒的钱都用来买了房子,花光了所有积蓄,秦风回来后他也没好好攒过钱,唐老板每次给的钱他连数都没数直接存起来了,那天打开一看原来才几百块钱,想都不用想是谁克扣了。
家里没有菜了,林陌买了些熟食回去,一进家门就被喝醉的秦风抓住拖进屋里,猛地甩在床上。
秦风喝多了手里没准头,林陌的头一下子磕在床框上,疼的一声闷哼,眼前一阵眩晕,他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又莫名发疯的男人,不知道他又发什么脾气。
秦风的眼睛在酒精的刺激下显得赤红,他满身酒气地把林陌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找男人了?!”
林陌不知所以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他挣扎着要起来:“哥你喝多了,说胡话呢?我帮你打水洗澡吧。”
秦风冷笑道:“我喝多了?你最近天天回来这么晚你骗鬼呢?老子现在干你,你连叫都不叫!不是在外面吃饱了回来是什么?!”
林陌只当他喝多了耍酒疯,揉着被磕疼的地方,疲惫地解释着:“不是的,我只是累了,我……”
林陌最近为了多赚点钱经常接夜场,自然会回来得晚,而且回到家还要被秦风拉着,身体根本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当然会一天比一天疲惫。而且秦风现在总是弄痛他,他忍着不叫是因为张嘴就是痛呼,他不想败了他的兴致才一直忍着。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是不是第一次?”秦风猛地打断他。
“我……”林陌一下顿住了,他没想过秦风会问这个问题。他跟秦风不是第一次,他的第一次给了山岛,是为了给秦风求盘尼西林。
林陌的沉默让秦风瞬间暴怒,他把林陌重重地压在床上,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表情凶狠得仿佛要掐死他。
“你竟然跟我不是第一次?!你第一次是跟谁!什么时候!说!”
小猫在旁边听见动静,惊叫着跑过来咬秦风的手,试图解救被他掐住的林陌,但让秦风一把丢下床,摔得站不起来。
林陌瞪大了眼睛,他张着嘴,想叫小猫,却因为缺氧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眼角流下大颗的泪水,比起身体的难受,他的心更难受,他没想到秦风居然会这么对他。
“说!”暴怒中的秦风没有得到答案,扬手给了林陌一巴掌。
这是秦风第一次跟他动手。
林陌嘴角淌出了几缕鲜血。
秦风好像才想起来他被掐着不能说话,微微松开了一点。
“跟谁!”秦风咬着牙道。
林陌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嘶哑:“山……岛……”
“什么时候!”
“十……五……”
秦风胸膛剧烈地起伏,脸色可怕得骇人,气得浑身战栗,指尖颤抖着:“好啊……十五,还是和一个日本人,原来你那么小就空虚了?我就知道,戏子都不干净,你不会还当过鸭子吧?!”
羞辱的词句佛钢针一般地扎进林陌的心里,把破碎的心脏扎得鲜血横流。他没想到秦风,这个他从小最爱的哥哥,居然会这么想他,难道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
林陌甚至希望这一刻秦风直接把他掐死算了,这样他就可以当作从没有听过这些话了。
一直到林陌的脸色发青秦风才松开手。
林陌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被口水呛得痛苦地干咳。
秦风没有停顿,直接扒了他的衣服,双手扣在床头,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的眼睛看着自己:“我给你机会跟我解释,如果你说不出正当理由……我今天就干死你。”
林陌被他这癫狂的样吓到了。
说出来的话就会暴露他曾经当过特务的事……但现在国民党也走了,自己应该也不用再保守秘密了吧,林陌想着,于是哆哆嗦嗦地说:“哥,其实……其实我就是白猫,当初你受重伤,没有盘尼西林,当时只有日军才有,我只能去求山岛……”
秦风看着他,良久,他嗤笑了一声,语气似乎有些不屑:“你还知道白猫?你是想说你是为了救我,才迫不得已地跟那个日本人上了床是吗?”
林陌声音颤抖:“你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是你的理由实在太荒诞了,你说你是白猫,可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一丁点特务该有的素质,白猫是帮我弄到了盘尼西林,但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方法?跟个娼妓一样雌伏于日本人身下?如果是用这种方式帮我换来的药,那我宁愿不用。借口……通通都是借口……”
秦风有点疯魔地嘟囔着,没有做任何措施的进去了,惩罚似的让他疼。
林陌耳边仿佛听见了皮肉纤维崩开的声音,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上很快被冷汗浸透了。
秦风每一下都在给他产生痛苦。
林陌知道他喝醉了,什么都听不进去,也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但心还是一抽一抽地疼……
眼角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淌下。
白猫是不会,可是林陌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