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吃完把碗收拾好,坐在床边。
林陌脸上的巴掌印上了药倒是消了一些,但还是微微肿着,眼睛也红红的,活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兔子,大眼睛空洞无神地睁着。
秦风有些无力地说:“陌儿,以后你跟我都忘了这件事,谁都不要再提,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林陌听完把头低下,摸着怀中的小猫,小猫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秦风见他还是不说话,喉结滚了滚,然后径直起身快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他把刀柄递塞进林陌手里,刀尖朝着自己。
“打你是我不对,你要还生气的话扎我一刀出出气。”
林陌沉默地挣扎着要把刀丢掉,但秦风强硬地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杵,刀尖在他的心口处来回徘徊。眼看就要触碰到时,林陌尖叫一声,哭喊着:“你放开!放开我!我不要!”
最终,刀子掉在地上,秦风把人抱在怀里任他哭闹。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死啊!你死了我还怎么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洗干净了,我……”
秦风悲痛欲绝地堵住他的嘴,咸咸的泪水混合着唇舌之间,林陌的每一句解释都让他难过,他怎么能怪他呢……
顺着唇角亲吻到额头,他喃喃着:“你不脏,是哥哥错了,是哥哥不对,你不脏,不脏……”
林陌抓着他的背后的衣襟,无助又可怜地一遍遍地说着:“我不脏……”
秦风不停地安抚着怀里人,不停地道歉。
林陌流着泪睡着了,即使已经睡着,还是会无意识地发出抽噎,和时不时地颤抖。
望着他的睡颜,秦风垂下了眼眸,最终他苍凉地抬起头闭着眼睛轻笑一声,摇摇头。
翌日,林陌醒来时旁边是空的,心立刻就一慌,他立刻坐起身,在桌上看见扣着碗保温的早餐,和早餐下面压着的纸条。
“醒了就把早饭吃了,我晚点回来。”字迹苍劲有力,大气中带着稳重。
心一下子落回了原处,昨晚的事情不了了之,他还以为秦风太在意,真的走了……
不是就好……
洗漱完,坐下把早餐吃了,感觉头还是有点晕,也不知道是前天撞的还是昨天哭得多了,缺氧的后遗症,但他今天必须去海棠楼了,昨天原本有他的戏,但他没去成,唐老板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呢。
他虽然是角儿,但全梨园的老板几乎都知道他有个军阀哥哥,就现在的形式谁敢要他?一个个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唐老板以前是暗线,他也选择留在北京,他继续让林陌留下来的原因,一个是他是暗线这事林陌知道,手里有他的把柄,万一把他逼急了怕他去举报,来个玉石俱焚就麻烦了,二是海棠楼现在一大半的观众都是冲林陌来的,林陌要是走了他的生意也算垮台了。
两个人算是互相牵制。
林陌很珍惜现在的工作,他也知道现在北京没人敢要他,所以唐老板有时就算说得难听点,他为了生计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