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秦风是被宿醉的头痛疼醒的,眼睛都没睁先用手去揉太阳穴,缓解一阵阵的疼痛。
已经很久没有宿醉头疼过了,怎么回事?陌儿没给他喂醒酒汤吗?
脑子里思绪乱哄哄的,等头疼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才缓缓把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侧头看去窗帘也是陌生的。
怎么回事?他昨晚没回家?
皱着眉支起身子,往另一边看去。就见一个女人坐在床头呆呆地看着他。秦风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从良很久了,多少年都没在外面找过人了,昨晚不会喝多了又办糊涂事了吧?
懊恼地把身子重重地砸回床铺。心中咒骂:都怪那个假洋鬼子!让他喝什么劳什子白葡萄酒!
骂完假洋鬼子,又怪自己怎么不谨慎些,万一着了谁的道又是一堆的麻烦。
“说吧,要多少钱?”秦风揉捏着眼角的穴位,不耐烦地说,“拿钱之后就再无瓜葛,最好一次性要完,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
女人声音很呆滞:“你不记得我了吗?”
闻听此言,秦风停住了揉穴位的手看向她,刚刚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没有仔细看。仔细一看好像是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秦风问完还没等何翠回答,又说,“算了,我也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这次算我栽了,你赶紧开价钱,拿钱两清。”
这话刺激到了何翠,像是捅了她肺管子,她猛地站起身,大声道:“秦风!你好好看看我!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利用我的你都忘了吗?!”
也不怪秦风认不出了,何翠变化太大了。他实在没办法把当初那个单纯活泼的小姑娘和现在这个形如枯槁,憔悴不堪,满身世俗的中年妇女联系在一起。
秦风看着她,记忆中的脸庞慢慢地跟眼前的人合二为一,他心中一震,不可置信,道:“你,你是何翠?”
何翠眼中带泪,痛苦地一笑:“是啊,记起来了?”
“你怎么……”秦风刚想问,又顿住了,还用问吗?变成这样怎么可能跟他脱得了干系。
“怎么变成这样是吗?”何翠表情扭曲,恶狠狠讽刺道,“我怎么变成这样你不清楚吗?你倒是过得很好啊,不当军官当了大老板,估计早就已经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哪还记得我这个乡野村姑啊。哪记得我这个为了你没了清白!没了婚姻!没了钱财的女人啊!”她越说越激动,哭喊出声。
“秦风你太狠了,你怎么这么狠?!我付出一切地帮你,你却为了甩开我制造我怀孕流产的假象,你还是人吗你!”
秦风沉默地任她痛骂,不做任何狡辩。他不是不可以编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但他不想,他已经厌倦了用谎言去圆谎言。
何翠骂累了,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某处发呆。她能做的也仅仅是骂秦风一顿,除此之外她又能改变什么呢?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
等她平静下来,秦风才开口:“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说着他下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往上面写了几下,递给何翠,“这是我的歉意,过去的事我没办法再更改,我也不求奢求你的原谅,钱你拿着吧,让自己过得好点,找个好人嫁了,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介绍。”
何翠接过支票看了一眼,自嘲地一笑,接了过来,她抬起头看着秦风,说:“如果十几年前你把支票递给我,我一定会把它撕掉,说我不在乎钱,我是心甘情愿的。”说着她扶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口气淡淡的,充满了死寂,“但是我已经不年轻了,也不天真了,这些年现实教会了我什么才是生活。”她把支票举在手里转了转,“这就是生活。”
“昨晚是我冲动了,可能我只是心有不甘吧,不甘心付出了一切却得到了这种结果。如果你夫人知道了,代我向她道歉。”说完,她走了。
她走后,秦风在屋里默默地抽了一支烟。
门口传来敲门声,假洋鬼子客户充满阳光的英语透着门缝流露进来:“秦,早上好,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