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被丢在路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只穿着一件里衣，周围也没有人敢过来扶他。半晌，他艰难地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米在打斗中撒了一地。家境已经不能跟原来比了，每一粒米都很可贵。他又跪在地上把能捡的都捡起来，也不到原先的一半。

扶着墙起身，往家走，肚子疼得让他挺不直腰，步伐踉踉跄跄的，先回家套了件外套，去对面老太太家把秦畅抱回来，老太太看见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叹了口气，塞给他一瓶跌打药酒。

林陌低声道了谢，带着秦畅回去了。

秦畅也感觉到了爹爹身体的不舒服，乖乖地在旁边不哭不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手里抱着一只杨顺买给他的木头汽车。林陌强打着精神洗米，煮粥，胃部痉挛让他一直泛恶心，一手捂着胃部一手艰难操作。就算他不吃秦畅也要吃啊。

过了一会儿杨顺下班回来，见院子里没人，喊了两声，厨房传来了秦畅稚嫩的声音：“杨叔叔。”

杨顺笑着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奔向厨房。就见看见林陌坐在灶火旁的小椅子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杨顺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小陌？！”。

林陌惨白着脸毫无血色，眼眶都青了，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淡淡血痕。

“怎么回事！谁干的这是！”杨顺心疼死了，急得眼睛都红了，赶紧把人横抱出厨房，快步走向卧室，放在床上，“谁打的你，我他妈跟他拼了！”

林陌摇摇头，扯住他的袖子拦住他：“□□。”

“这群王八蛋！”杨顺就要破口大骂。

“杨顺！”林陌用力喊了他一声，示意他别说不该说的。

不能报仇还不能骂，杨顺憋屈死了。

把林陌的衣服脱光，才看清身上的伤口，青青紫紫一大片，左膝盖更是严重，瘀血看着骇人。杨顺心疼得直掉眼泪，拿起桌上老太太给的药酒，边哭边给林陌上药。不知道还以为被打的是他。

“爹爹痛！”秦畅突然大哭起来，他指着林陌的伤口，“爹爹痛！”他知道这个是伤，会痛。

“枫儿不哭，乖，”林陌躺在床上把秦畅揽过来，抱在怀里，“爹爹不痛，没事没事。”

“痛！”

“那枫儿给爹爹呼呼好不好？枫儿呼呼就不痛了。”

“嗯。”秦畅啜泣着，吹吹他的胳膊。

“好了，枫儿呼呼过了爹爹就不痛了。”林陌扯出一个笑容，“去玩吧。”

“嗯。”毕竟还是个孩子，秦畅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又去玩小汽车了。

林陌在他上药的时候慢慢把事情经过讲了。

“这群神经病，疯了吗他们……”杨顺咬着牙，压抑地低吼，“一件衣服竟然把人打成这样！”

林陌皱着眉头，忍耐着疼：“衣服被他们烧了，剩下的也不能再穿了，帮我找两件粗布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