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秦风没待两天就开始上班了,估计是事情太多,不由得他每天都当甩手掌柜。
白天就把他锁在房子里,中午回来做饭,晚上也是早早地回来,生怕回来晚了林陌就不见了似的。
怕他无聊,秦风还买了台电视机,抱回来自己安装上,林陌也没什么兴趣,不经常看,倒是书看得比较多。
他又找来一只小黑猫,企图唤起一点当初的回忆,但是第二天小黑猫就不见了。林陌说猫从窗户跳走了,它原本就不喜欢,也不属于这里。
秦风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也只能装作听不懂,假装无所谓地说:“跑了就跑了吧,哥哥再买一只。”
“算了吧,别糟蹋生命了。”林陌垂着眼睫,淡淡地说,“他们还小,不应该终日囚禁在这小小的空间。”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良久,秦风勉强笑了一下:“没关系,你不喜欢,哥哥在换别的。”
林陌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打开夹着书签的书继续看。
之后秦风先后带回来很多活物,但都被林陌趁他不在家时放走了。
小动物们一个个都欢快地奔向属于他们的广阔天地,只留下一个站在铁窗里眼神含着淡淡哀伤的人。
秦风看着这孤寂的背影,心疼得都要碎了。
他还是不死心地又找来了戏曲磁带和几套戏服行头,单膝跪在沙发旁边,递到正在看书的林陌面前。
行头都是他高价派人从大陆收购的,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几身。
林陌看都没看一眼,唱戏对他来说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留下太多伤痛的回忆,让他不想再去触碰。
秦风把这些东西捧到他面前,语气小心翼翼:“陌儿,再穿给哥哥看看吧,再唱一曲好吗?”
林陌摇摇头咳嗽了两声,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把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瘦回去了,甚至还更瘦了些,原本好不容易好转了一点的身子又多病了起来。
“身形垮了,嗓子也坏了,穿上也是丢丑。”
“怎么会,”秦风急忙说,“你就穿给哥哥看看,哥哥很久都没看过了。”
林陌看向他手中的戏服,神情忽然有些恍惚,这套火红的戏服多像他们当年在父母坟前拜堂的那套啊,同是一样的大红色,那段日子,即使受伤,但也满怀对未来的憧憬,一切还都是有希望的。
但是现实的残酷和无休止的背叛让他不得不死心,被迫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心死了,才不会痛。
想到这,他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手指轻轻地在这些做工精巧的工艺上抚过,这一针一线,都是顶好的绣娘状态最好的时候绣出来的,发冠上的宝石闪烁着炫彩的光芒,当年的红角儿穿上这一身行头,站在舞台上,是何等绝色。
这一切他曾经拥有过,现在再穿无非就是跟曾经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难堪。
林陌抽回了手,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送给还愿意学戏的人吧,这种好东西不多了,别可惜了。”
秦风似乎很是不解:“你不是喜欢唱戏吗?以后在家你可以随便唱。”
林陌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如果可以重来,我肯定不会再选择这条路的。”
秦风身形一僵,喉结滚动了几下。看着林陌凸起的血管,他只能默默地把大费心血找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起来,像杂物一样放在门口。
他迷茫了,林陌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副没有血肉的空壳,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他不知道除了放他走之外还有什么方法能打破这个僵局。
但还没等他细想到底该怎么办时公司就接二连三出了事情。
他们原本的药品原材料是从世界各地进口的,都要通过船只运送,他几年前就跟那些海关搞熟关系了,从来没有扣过他的船,但最近却扣了好几批,还都是重要原材料,但同一阶段运货的同行都没事,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暗地里针对他。
秦风这段时间重心一直放在林陌身上,公司的事情基本没怎么好好管,但也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就出问题,让人钻了空子。
他立刻派人去查,得知是新上任的海关科长亲自批的文件扣留他的货物,理由是怀疑货物里携带违禁品,这理由一看就是个噱头。
据说这个科长是刚刚留洋回来的,名叫佟扶青,才二十出头,一回来就被安排到了海关科长的位置,很明显背后是有一些势力的。
他必须立刻处理,不然就赶不上客户的交货日期。
带着两个皮箱亲自去了一趟海关,却得知科长不在,去码头巡视了,秦风只能又去码头找他,码头的人又说科长根本就没来过,秦风又回到办公室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