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找不到,我跟你急。”
李婶对着李叔的背影喊道。
李叔头也不回的朝她挥了挥手。
于是,夫妻俩一个朝巷东边一个朝中街走去,留下李岩和俞柔在家等消息。
李婶来到韩栩的店铺的时候,他刚开张。
铺面不大,却很规整,屋里地上一层木屑,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韩栩见李婶上门,还以为是来做生意的,刚想开口招呼,就见李婶一脸笑意的进屋后直接把他店门关了。
“婶子,你这是……?”
韩栩不解的看着李婶。
“韩栩,你可认识我?我是经常来这条街巡逻的李正李捕快的娘子。”李婶自我介绍。
“嗯,我认识您,有什么事吗?”
韩栩面色平静的问。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坐下说。”李婶招呼韩栩在旁边新打的一张木桌前坐下。
“几日前王家退亲的事,婶子看了全场,唉……!”李
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是那王家没眼光,你想开一点。”
韩栩淡漠一笑,“有劳婶子费心了,这是没有缘分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婶子再给你说一个,不比那王家姑娘差的姑娘,你可愿意?”
“不用了婶子,我现下一个人挺好的。”
韩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那怎么行,一个人过日子哪有两个人过日子舒坦,你年纪也不小了,这周遭跟你一样年纪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婶子打听过了,你们家三代单传,你早早成家立业,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不是。”
见韩栩没说话,李婶继续循循善诱:
“婶子不是那专门做媒的人,定然是有合适的才跟你开口,那姑娘跟你一样也是父母早亡,但人勤快手巧,有一手好绣工,性情模样都不错的。”
听着李婶的话,韩栩沉默不语。
“行与不行,总可以相见相见嘛!若是觉得不合适,婶子也不勉强。”
韩栩思虑了一会儿,“那就有劳婶子撮合了。”
见事情开头成了,李婶喜不自胜,随即道:
“改日不如撞日,正好那姑娘在我家,现在就去见见。”
事情发生的突然,韩栩不解:“婶子,是不是太急促了些?”
“不急促不急促,终身大事任何时候都是最要紧的。”
在李婶的再三催促下,韩栩虽犹疑但还是关了铺门跟她来到了李家。
院里,李岩在捉蚂蚁玩,俞柔在帮李婶缝补衣服,听见门口说话的动静,一抬头就见李婶直接把韩栩带了回来。
俞柔见到韩栩的那刻有些惊讶,眼前人眉目俊朗,身形高大,肩宽腰窄,木工做的也大多是体力活,手臂看着也很结实。
两人初次见面,双方都直愣愣的看着对方出了神。
“哇,娘,你速度可真快,出趟门就带了个姐夫回来。”
李岩冲向前去,对着韩栩左看右看。
李岩的童言无忌让二人快速收回了目光,俞柔的心跳加速,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晕。韩栩则不好意思的把脸撇向一边,耳根也红了。
“你们就在院里聊聊,我出去买点米面。”
李婶说完就不顾李岩的挣扎,硬给他拉拽出去了。
此时的院里就剩下俞柔和韩栩,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面面相觑,随后又都羞涩的垂下眼眸。
最后还是俞柔开口,指着面前的凳子,“韩大哥,坐下说话吧!”
“嗯,”
韩栩轻声一应,走到她面前坐下,行为举止却有些无所适从,想看又不敢看,耳根都红完了。
俞柔本也羞涩,可她眼下的情形却不容许她扭捏退缩,她仔细观察着韩栩的一举一动。
“韩大哥平时可有什么爱好。”
俞柔的声音柔柔淡淡的,却像一根羽毛,若有若无的勾动着韩栩的心弦,让他忍不住一次次看向俞柔,却又不敢将视线在她身上驻足。
“我平时除了砍木头,刨木头,没别的爱好了,甚是无趣。”
韩栩如实回答,最后自嘲的笑了笑。
“真巧,我平时除了刺绣做针线活,也没别的爱好了,也甚是无趣。”
俞柔随着他的话说。
“姑娘怎么称呼?”韩栩有些拘谨。
“俞柔。”
“真好听。”韩栩由衷称赞。
“庭前有栩,枝叶扶苏,韩大哥的名字不仅好听,寓意也好,枝繁叶茂,生机勃勃。”俞柔抬头望向韩栩,目光柔和。
面对俞柔的主动,韩栩也不在躲闪,
“俞姑娘也人如其名,柔善婉约。”
俞柔浅浅一笑,羞涩又温柔,韩栩一时间看的出神。
门口的李婶带着李岩趴在门上偷听者院里的动静,可由于里面两人对话的声音太小,什么也听不见。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韩栩出来了。
李婶立马拉着李岩站好,关切的上前问道:“聊的如何?”
韩栩向她抱拳揖礼,“俞姑娘温柔娴静,韩栩多谢婶子做媒。”
这是成了!
李婶喜不自胜,随后把旁边的李岩打发走,让他进去找俞柔。
门口没什么人,就剩他们两个,李婶忽而喜极而泣,拿出手帕掩面拭泪。
韩栩见其如此,甚是疑惑,未等他开口询问,李婶便哭诉道:
“俞丫头命苦,父母早亡,自个儿靠做些绣活养活自个儿,虽有些堂亲戚,但都是些无赖混账,我这个干娘平时难免也有照看不周到的地方,让她吃了不少苦。”
韩栩听完,心里不免触动,他也是父母早亡,深知生存的艰辛,他一男子都尚且过得不好,可想而知俞柔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随即表示道:
“李婶,你放心,我也是独自长大,明白这种苦楚,以后,定不会有负于俞姑娘。”
“你们都是命苦的人,婶子相信你们会相互扶持相互体贴。只是……。”
李婶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韩栩急忙问道:“婶子,可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