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明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起:“怎么?皇后不喜欢?”
周子衿连忙摇头,起身行礼:“皇上,这赏赐也太重了,臣妾如何敢当?”
李修明伸手将周子衿拉回身边,按着她坐下。
“有什么不敢当的?”李修明宠溺,“你肚子里怀的是朕的骨肉,怎么赏你都不过分。”
“皇上厚爱,臣妾感激不尽。”周子衿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只是这些实在太贵重了,臣妾受之有愧。”
李修明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朕的皇后,有什么愧?收着。”
周子衿这才点点头,柔声道:“那臣妾谢皇上恩典。”
李修明满意地笑了。
他揽着周子衿,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看了又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采芙进来时,正瞧见李修明揽着周子衿坐在软榻上,两人依偎在一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交叠在一起,瞧着倒真有几分寻常夫妻的模样。
采芙垂下眼帘,放轻脚步上前,在几步外站定,低声道:“皇上、娘娘,许太医说娘娘如今有孕在身,需得早些安歇,切莫熬夜伤神。”
周子衿靠在李修明肩上,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动。
李修明低头看周子衿,那张脸上带着几分倦意,瞧着确实该歇息了。
他将周子衿揽得更紧了些,对采芙道:“知道了,下去吧。”
采芙应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周子衿抬起头,看向李修明,目光询问:“皇上可要去哪位妃嫔处?”
“朕今晚哪里都不去,只陪着你。”李修明说。
周子衿闻言,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那笑容温婉而柔顺,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那臣妾让人收拾一下。”周子衿说着便要起身。
李修明按住她:“不必,就这样。”
他揽着周子衿往床榻走去。
床榻早已铺好,锦被柔软,枕褥整洁。
李修明扶着周子衿在床边坐下,自己也在她身侧落座。
周子衿由着他扶着躺下,锦被盖到胸前,一头青丝散落在枕上。
李修明看着周子衿,心中那股子柔软愈发浓了几分。
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李修明的声音低低的,很是温柔。
周子衿点点头,闭上眼睛。
李修明直起身,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周子衿,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眉眼勾勒得格外柔和。
睫毛轻轻覆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是真的困了。
李修明就那样看着,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些年,他见过无数女人。
有云贵妃那样的,艳丽逼人,风情万种,也有怡妃那样的,清冷疏离,不染尘埃,还有那些低位妃嫔,或娇俏,或温顺,或刻意讨好。
可没有一个像周子衿这样,温顺却不卑微,恭敬却不谄媚。
他甚喜之。
这个女人,让他舒心。
比周苍舒心,比那些成日里只会劝他过继子嗣的朝臣舒心。
她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周子衿能把六宫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把那些低位妃嫔安抚得服服帖帖,甚至在他心烦意乱时,还能说几句话让他消气。
如今,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李修明伸手,轻轻覆上锦被下那平坦的小腹。
他终于要有第二个孩子了,最好是个皇子,只要皇后生下皇子,他便立为太子。
李修明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替周子衿掖了掖被角,随即走到屏风后,由着高泽福伺候着宽衣。
高泽福的动作轻巧而熟练,一边替李修明解下龙袍,一边压低声音道:“皇上,今夜可要留人在外殿伺候?”
李修明想了想,道:“留两个值夜的便好,不必太多人,扰了皇后歇息。”
高泽福会意,“哎”了一声。
李修明换上寝衣,回到床榻边,轻轻掀开锦被,在周子衿身侧躺下。
床榻足够宽大,两个人躺着绰绰有余。
李修明侧过身,看着身侧那张安静的睡颜。
烛火还未熄,昏黄的光晕笼在周子衿脸上,将那眉眼勾勒得愈发柔和。
李修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也困了。
他将周子衿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鼻端萦绕着周子衿身上淡淡的苏合香,清甜而幽静,让人心神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