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看去,心中惊诧:罗纱!
时絮脸色一沉,锃地抽出剑来横至身前。却不想遭到叶衡回身训斥:“鲁莽。怎可随意舞刀弄枪?”
“啊?”时絮一怔,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剑,几番欲言又止,“不是,她……我……”
青萦忙拍拍她:“欸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这样。”他转向罗纱,“倒是你,居然追到这里来了?我跟你说,我们可不怕你!”
青萦在这边大呼小叫,罗纱却略显呆愣,只打量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架势,自言自语道:“奇怪,之前没见过你们啊?什么追到这里来?”她看见后面的慕倾,又问,“你为什么和这群人在一起?他们是你的朋友么?”
青萦一皱眉:“你说啥?”
“不对不对,”罗纱自言自语起来,“你们不是梦里面的人,我绝对没见过你们,绝对。”
青萦叉起腰喊道:“喂喂麻烦理一下我好嘛?你这样我很尴尬欸!”
罗纱闻言,试探着道:“这么说,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外面?”青萦疑惑,“什么外面?”
罗纱道:“就是梦外面嘛。你们也是被她关进来的喽?”
慕倾上前一步,拨开满脸懵的青萦:“她?”
“额……”罗纱尴尬笑笑,“就是那个凶巴巴的、一言不合就要打人的家伙,你们进来之前没碰上她么?”
慕倾答:“碰上了。但如果那个是罗纱,你又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罗纱低下头,小声道,“嘶,我是谁呢?”
青萦咧咧嘴:“干什么,现编啊!”
“不不不,”罗纱连连否认,“这么说吧,我是我的一部分,外面那个则是我的另一部分……算了什么跟什么啊,你们没有被她伤到吧?”
“没有。”慕倾皱起眉头,“所以你是灵魂分裂了?谁干的?”
罗纱还是摇头:“不记得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记忆不完整,大概是随着灵魂分裂也裂成几部分了吧。外面那个我不知道拥有的是哪部分记忆,戾气特别重,灵力还强,直接把其他的全部关在梦里不许我们出去。我都在这关了好久好久了,真是憋死我了!”
慕倾轻叹一声,指了指自己道:“那关于我,你还记得多少?”
罗纱盯着他看了会儿,眉眼弯弯道:“你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啊。”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要我夸夸你么,很靠谱的大哥?”
“……好吧,我知道了。”
罗纱回身指着后面的山里:“不过那边那个你蛮凶的哦,发起脾气来怪吓人的,我都不敢过去。你瞧,天都被他烧红了。”
慕倾躲开目光:“抱歉,我的错。”
“你道歉做什么?”罗纱道,“什么你的错啊,那又不是你……等等,这梦里的东西不会是真实发生过的吧,是她的记忆?怪不得戾气那么重。”
慕倾无力笑笑:“负责任地讲,是这样。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不是普通的梦,而是独属于她的噩梦。”
罗纱想了想道:“没事,不怕。既然你们来了,我们就是共患难的战友,和你说说我的计划如何?”
青萦还是对这张脸有心理阴影,躲在慕倾身后,探出头道:“什么计划?”
罗纱道:“当然是逃出去的计划了。”
“那敢情好,”青萦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我是这么想的,我可以想办法去找到其他的我合为一体,等碎片合并的足够多,我们的灵力足够强,就可以由内而外打破这个梦境了。”
“不错的计划!那其他的你在哪儿呢?”
“不知道。自打被丢进来我就一直在找,到现在都快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了,还是一个也没找到。”
“……那等找到了怎么合并呢?”
“不知道。”
青萦甚是无语。时絮接着道:“你们一共有几个?除了外面那个。”
“不知道。”
青萦拍手称好:“不错的计划!实在是……欸呦!”
他还没来得及再阴阳怪气几句,脑袋就狠狠挨了一藤条:“不得无礼!”
青萦只得悻悻闭嘴。
罗纱又道:“先别急着泄劲啊。我一个人找和咱们……一二三四五,五个人一起找,那能一样——”
轰隆隆——!
天上忽地炸开一道惊雷,淹没了罗纱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后的山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曲折乍亮的闪电宛若大虫,狰狞地爬在天穹之上,看得直教人心惊胆寒。
“……”
慕倾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道闪电映在他眼中,如同裂痕一般。
“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滚滚雷声中,青萦扯着嗓子喊道,“我——听——不——见——!”
慕倾无奈,也凑到他耳边大喊道:“我!说!”
青萦一脸期待地等着。
“咱!们!要!完!了!”
青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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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的法子太慢了。”青萦在茅草屋门口绕来绕去,“按照慕倾的说法,明日这座山都要炸了,一旦坍塌下来根本没活路!他们俩已经上山想办法阻止了,但可能也微乎其微……咱们俩在这干等着也不是个事,你要不想点别的招呢?”
“别的招?”罗纱不屑道,“你以为那么好想呢。再说了,反正这里是梦,还能真死了不成?”
青萦急道:“万一呢?谁知道她那邪术什么原理啊!”他紧张地来回看山顶,“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样了……欸呦真是急死个人。”
罗纱云淡风轻道:“担心你就上去看看啊。”
青萦指向屋内:“那叶叔怎么办?”
罗纱又道:“我不是在这儿呢么?”
青萦嚷道:“我信不着你!好歹顶着那张脸和我打了一个月的架呢。”
罗纱无奈挑眉:“那没招了,忍着吧。”
青萦气愤地指着她:“欸你这家伙——”
“青萦。”
叶衡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打断了他。
“啊,来了!”青萦答应着,一边朝罗纱挤眼睛,“赶紧想想办法啊!”一边进屋去了。
屋里还是原来的摆设,青灯冷火,不时渗进些许闪电的寒光。叶衡在烛火旁正襟危坐,面上晕开格格不入的暖色,手里端着书卷,旁边的桌案搁置着毛笔和刚研好的墨。见青萦进来,他抬起头来道:“坐。”
青萦见气氛严肃,稍显局促地在他面前乖乖坐下。
叶衡又道:“你同我说实话。”
青萦一怔:“说什么?”
叶衡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根本不知你们所言何物。”
青萦神色为难道:“这个嘛,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您是个什么东西?”
叶衡微微嗔怒:“胡闹。”
“我没有胡闹,是真的想问!”青萦道,“因为您应当已经,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