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认真地注视着梵克伦的眼睛,明晰地看到他的眼中没有惧怕担心,只有真切的疑惑。
他与柯本斯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你说的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我们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梵克伦见叶书同意了自己的观点,面上一喜,张口欲言,然而叶书话却一转。
“但是,你可能不知人的劣根性,同时也没明白团队的力量。现在的我们相当于一个活靶子,除了我们以外所有的队伍在表面看来都站在我们的敌对方。在极大的利益与极强的对手同时存在的时候,人会不自觉地选择合作。而这一刻他们的心是往一处使的,不管我们的个人实力有多强,当面对上千倍的人数差距的时候,我们没有人能够完整地站到最后。”
“今晚的行动,不仅是为了展现更大的利益,更是促使他们合作。”
“他们不会小觑我们的实力,但也不会怕我们。但也就在这两种情绪的拉扯中,他们也会担心最后一天来不及怎么办?坐标出问题或者不显示了怎么办?如果我们顽强撑住了最后一天的那段时间怎么办?抢手环时不小心没注意分寸又怎么办?未知会产生担忧与恐惧。”
“我们敢赌,是因为手环在我们手上,最多被他们夺去。但他们不敢赌,是因为耗尽力气却可能一无所有,还会因此得罪你们这群贵族。”
“大概率来说,很多人会选择可操作性强的那种选择,不管是来真的,还是试探,明天总会来的。”
科里这时忍不住问道:
“那他们合作了,后面我们还有机会吗?”
叶书笑了笑。
“不患寡而患不均,人的贪婪注定了合作只是一时的。当然也并不绝对,但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这种初心呢?只要有一个人是贪婪的,这就像病毒传染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最后我们伺机而动就可以了。”
科里面露疑色,想说什么但是也知道好像自己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叶书眼中眸光流转,然后开口说道:
“任何抉择都是有风险的,收益越大风险越高,后面我们能不能把手环夺回来,又能夺回来多少,谁都无法预料。我们要做的,仅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科里闻言一怔,然后低头笑了笑,轻声道:
“我知道了。”
但是眼中的沉郁却多了一分。
没多久霍森那边传出了动静。
“可以了。”
一群人立马聚集了过去,只见霍森在手环的某处按下,接着手环屏幕的中心向空中投出了一道光屏。
霍森又操作了几下,光屏的中心就出现了一小团绿色面积,以绿色中心圈定一个圆,在圈外有无数个红色团影闪动,它们有大有小,有的红色开始汇聚,有的已经向着绿色而来。
叶书惊讶地看着这份坐标图,感叹这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也从侧面证明了霍森的实力。
霍森对其解释道:
“根据色块的大小对应不同的人数,其中红色代表其他队伍的,绿色代表我们六个。这以我们为中心的圆是以一公里为半径,只要红色出现在这个圈里,我们就要时刻注意了。”
不仅是注意周围的动静,同时也要注意悬在空中的光幕是否有什么变化。
梵克伦指着向着他们移动的红色色块,说道:
“现在居然已经有这么多人向我们赶来了,看来刚才的担忧是多余的。”
柯本斯觑了他一眼,说道:
“打有准备的仗,并不是指这个准备是刚好对上的,制定策略的时候,没有一个想法是多余的。”
梵克伦惊疑地回头看了柯本斯一眼,不明白他怎么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而且语气中居然没有多少讽刺的意味。
“你转性了?”
柯本斯额角跳了跳,暗骂一声。
“真是惯的你!”
其余人没多管他们之间的闲事,安塞奇开口说道:
“我们准备一下,今晚我们有一场大战。”
听到安塞奇的话,五人点点头,心中不免充满了一丝期待。
傍晚,丛林里还很安静,但是叶书几人知道,这里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与实战,他们已经较为清楚地知道,遮掩人体气味的同时该站在什么样的距离上,又制造什么样的动静能够引诱一头嗅觉灵敏、视觉与听觉迟钝的司帝欧兽来到他们设置的陷阱处。
霍森把他的手环给了梵克伦,如今是梵克伦和科里两人在盯着其他队伍的动向。
“再等等,他们快进圈了。”
太早动手,对方可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