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看了一眼还在对着蛋糕进行拍照的咕咚,吩咐了一句。
“咕咚,我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除了紧急的事,不要来打扰我。”
咕咚乖乖地点点头,目送叶书回房间之后,继续眯着眼睛,高兴地哼着歌,记录自己难忘的这一刻。
这是它从其他人类身上学到的,果然通了全息里世界之后,获得的信息都多了。
叶书这边,一回到房间,他就来到桌边,把放进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
摊开在桌面上,看着被水浸湿后逐渐浮现出来的文字。
因为水迹稀稀拉拉的,上面显示出来的也拼凑不出来详尽的信息,叶书急忙把手帕攥起来,来到浴室。
用流水直接冲刷,手帕被水流完全淋湿,隐藏在上面的文字完全显现出来。
叶书看着上面的信息,久久不能言语。
他没有想到在这上面的只是一串通讯号而已。
叶书在此之前有很多的猜想,可能是什么复杂的文字密码,又或者是一个神秘的符号……等等这些线下秘密交流方式,但这里面都没有一种是简单粗暴的光脑通讯的线上交流方式?!
面对这个号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既然可以线上,为什么还要走线下?演一场戏就为了给一个通讯方式?
他并不认为对方这次来与他见面仅是因为原主的请求,在此之前对方并不认识他。从留言上的“月七”,他就能推断出两人十有八九是合作、或者同伴关系。
他的出现是意外,却并不妨碍什么。
所以现在能给,为什么之前不给,或者说为什么不能直接通过光脑联系自己呢?
是对方直接联系自己觉得不安全吗,那自己打过去就安全了?
他没有记忆不知道对方是谁,无从查起,不知道对方通讯号情有可原;对方不知道原主的通讯方式,可能之前不线上联系所以没有也算合理,但是难道连“叶书”的身份都不知道这个合理吗?
他可不信原主仅凭自己一人就能得到改变性别的药剂,还能逃开官方拥有一个正规的男性身份证明,对方在其中一定起了非同一般的作用。
所以为什么对方不能直接在官方网站上查询到自己的通讯号,要知道在帝国每个人的通讯号都是可以通过官方网站查询的。
忽然叶书发觉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叶书”这个身份证明是在他来到这里之后,他自己扫描进光脑里的。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光脑根本就没有绑定任何人的信息,它根本就没有被纳入国家信息库里,自然也没有所谓的通讯号,也就只有一些基本功能和一个有限的上网功能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过去不知道他通讯号是合理的。
但是还是解释不通要自己打过去的原因。
叶书低眸记下手帕上的通讯号,然后把手帕放进洗衣机里烘干,自己则回到桌前坐下。
唤出光脑,拨打刚刚才记下的号码。
不管到底怎么样,直接问就是了。
通讯拨通的声音没有持续几秒就被接通了,就好像对方是一直候在光脑面前等着这个通讯一般。
叶书的眼前出现了今天才在餐厅里看到的男人的身影,他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手帕都还是对方给的不是。
叶书笑了笑,抢先开口道:
“不知先生该如何称呼,又不知先生留下这个联系方式是何意思,莫不是先生觉得只是补偿我一顿饭还不能表达先生的歉意?”
男人闻言嘴角一如既往带着儒雅的微笑,并无什么被冒犯的恼怒之类的。
他平和地看着叶书表达完,才开口说道:
“我以为你之前跟我说的有些夸大其词,原来是句句属实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忘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渺茫,带着回忆,带着伤感,悔意与恨意交加,不知悔的是甚,恨的又是甚。
这些叶书都不在乎,毕竟他并不是原主,也没有参与到对方过去的人生当中,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出言诉说一二。
他在意的是,原来原主患有失忆症的这件事真是认识原主的人都知道啊。
可帮了自己大忙。
叶书没有顾及对方陷入回忆的漩涡里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他直接开口道:
“是啊,什么都忘了,所以先生也忘了吗?”
男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叶书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也忘了——突然他反应过来,一时眼里的诧异都没有收敛,直接映射到叶书的眼底。
男人也不在意被叶书看见自己外泄的情绪,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怀念和感概,道:
“没想到,失忆后的你褪去铅华,愈发像初见你的样子。”
叶书闻言笑而不语,只是垂下的眸子里掩饰着什么没有表露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