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
暗处柏里撑着高墙翻身过来,到宋观岚面前紧张地询问:“你没事吧?”
“刚刚是你?!”宋观岚惊喜交加,忍不住夸赞,“你扔的小刀真准。”
柏里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捡起地上的短刃收回刀鞘后,塞进腰带里。
这时躺在不远处的男人痛哼出声,宋观岚才注意到他。
她走近了蹲下来朝男人说:“走吧,去官府聊聊。”
“我来就行。”柏里走过来后,一把将宋观岚拉远一些,然后自己弯腰将男人提起。
“我先带他去官府。”柏里回头告诉宋观岚。
宋观岚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那我们在朱雀楼下见,就是那栋最高的城楼。”
“好。”柏里答应下来,然后拎着男人离开。
宋观岚看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自己还没向他说声感谢。
“等见面了再说吧。”宋观岚如此安慰自己,然后抬起头,准备前往朱雀楼。
“小姐!”玲琅惊喜交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观岚一回头,玲琅裙角都沾上了泥土,转眼就跑到自己面前,然后一把抱住自己。
“小姐你快把我吓死了。”玲琅委屈巴巴地开口,“你去哪了?”
“我当时一冲动就忘了告诉你们一声。”宋观岚也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冒险,甚至没有告诉她们一声,让大家跟着担心。
“真的不好意思。”宋观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举起手发誓,“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宋姑娘。”气喘吁吁的崔嘉宜紧随其后,看宋观岚没出现差错后才松了口气。
宋观岚将刚刚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几句,提到柏里时,崔嘉宜惊讶道:“柏公子也来了?”
四人往朱雀楼走,宋观岚点点头:“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呢。”
崔嘉宜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而是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宋观岚:“暖和暖和。”
宋观岚之前跑了一路,后面因为嫌斗篷碍事,就脱了下来。
现在冷静下来后,终于感觉到冷了。
宋观岚双手包住暖炉,好奇问道:“不过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玲琅正打理干净宋观岚的斗篷,闻言忽然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拍打起斗篷上的泥土。
崔嘉宜笑了笑:“我们去报官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老人,听她描述觉得像你,我们跟着官兵找人路过这里,刚好听见了动静。”
宋观岚惊讶不已,没想到一切都这么赶巧。
几人一边聊着,一转角,就快到了朱雀楼下。
“对了。”宋观岚想起来一件事,“我得把钱还给老人家。”
“老人家就在官府,我带你去。”崔嘉宜开口道。
临近除夕的官府依旧热闹,老人家被好好安置在火炉旁取暖,宋观岚将铜钱和在过来路上买的新陶碗一起交给她。
“陶碗实在是找不到了,真对不住老人家。”
老人慢慢抬起浑浊的眼睛,眼角还留有湿润。
她颤抖着伸手,连同着那几枚铜钱,将宋观岚的手一起包住。
老人连连点头,嘴角抿直却一句话不说。
宋观岚有些不知所措,但没有抽回手。
旁边的官兵和崔嘉宜提起老人的事:“一个人带着小孙子,每天就卖些编的东西养家,挺辛苦的。”
宋观岚闻言有些难过地看向老人。
她想要为老人做些什么。
宋观岚的手臂无意碰到系在腰间的玉佩。
她立即眼睛一亮,立马就要解下来。
“小姐!”玲琅眼疾手快按住了她,“这玉佩不能送!”
“为什么?”宋观岚不明白。
刚从朱雀楼下来的堂溪衡来官府巡查一番,正好看见宋观岚瞪着大大的眼睛疑惑。
“这玉佩世上仅此两枚,一枚在小姐这,另一枚在大公子那,小姐千万收好了。”
玲琅一边说,一边将玉佩重新塞回宋观岚手上。
原来是将军府的信物,宋观岚心想,然后把玉佩收好,转头掏起钱袋,看自己还有没有多余的银两。
“……”
宋观岚尴尬地咬了咬下嘴唇,钱袋子里好像空了。
“哐啷——”
身侧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一满袋银子放在了老人手边。
宋观岚一扭头,惊讶的表情在看见来者是谁后,顿时僵在了脸上。
堂溪衡倒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有兴致开玩笑:“我竟不知道宋姑娘是位大善人。”
宋观岚一听他欠揍的语气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是九皇子心善,小小官府辛苦九皇子殿下大驾光临。”
堂溪衡瞥她一眼,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宋观岚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老人。
“时候不早了,让老人回家吧。”
崔嘉宜和官兵处理完事件,走过来劝道。
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捧着一袋子银两,不住地朝她们作揖抬手。
“别别别。”宋观岚连忙扶起老人。
“老人家,如果你相信我们的话,过完年你可以送孙子来崔家府学念书,你愿意吗?”
崔嘉宜轻声细语道。
老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崔家府学美誉在外,能将子孙送入府学念书,这是想都想不来的美事。
官兵们将老人送回家,算算时间,也快到了歇市的时候。
崔嘉宜先走了,玲琅往前迈出几步了,一回头才发现,宋观岚还没动。
“小姐,怎么了?”玲琅问。
“我还得等柏里呢。”宋观岚搓了搓手,没有火炉取暖让她觉得冷起来。
“可是快闭市了,或许柏公子忘记了呢。”玲琅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