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和皇后娘娘关系真好。”宋观岚咧嘴道。
“吃你的饭。”温露又往宋观岚碗里添了一大勺米饭。
春猎时间定在后天,第二天到国子学时,宋观岚就能感觉出来,学堂里的急燥氛围就连夫子都压不住了。
在这里念书的学生都是能跟着父母前往春猎的,又不用念书又能在外面疯玩四五天,刚到下学时间,一群人呼啦一下全冲了出去。
宋观岚和崔嘉宜提了这回只有自己一个人去,崔嘉宜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后,当晚便送信来将军府,邀请她明天和自己去行宫。
有崔家二位带着,宋极和温露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当晚宋观岚兴奋地睡不着觉,光是骑射服就挑了四五套。
“小姐。”玲琅一边折衣服一边劝,“行宫条件不比府里,再说出猎一切从简,咱们还是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了。”
“好好好。”宋观岚嘴上这么说,其实连箭袋选哪个都挑好了。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府里就忙碌起来,准备送宋极和宋观岚出发。
宋观岚起来时,两人的东西都已经装上马车了。
宋极得赶去车队前方护卫,他一身劲装腰间系剑,不苟言笑时,颇为威风凛凛。
温露给他理了理发髻,没有什么交代的了。
宋观岚出来时,宋极前脚刚出发。
“你的马车就在崔家马车前面,路上三四个时辰,中途休息不要跑远了。”
温露不放心地交代了一遍又一遍。
“知道了,娘。”宋观岚掀开帘子,“你就放心吧,你在京城里好好的啊!”
温露叹了口气,总算松口让车夫出发。
车轮稳稳前行,宋观岚在车里也不敢睡觉。
等会到了城门口,她还得下车去宫里统一安排的马车,再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
到达时,整支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前排八面旗帜分列排开,骑兵步兵后,就是皇帝的车架。
宋观岚只是瞟里一眼那几排宫里出来的黄色马车,就收回目光跟着宫人去自己的马车。
幸好,马车离得不远,就跟在最后一辆黄马车之后。
宋观岚刚要上去时,后面马车上崔嘉宜掀开了车帘。
宋观岚高兴地朝她挥挥手。
“快上车吧,马上要出发了。”崔嘉宜小声提醒她。
前方号角也吹了起来,宋观岚赶紧上去,掀开车帘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宽敞明亮的车里铺着厚厚的毛毯,即使不点暖炉也很暖和。
一旁的桌子上更是茶点书册一应俱全,宋观岚刚躺上座位,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玲琅刚沏完茶,马车就缓缓行驶起来。
宋观岚起先还能强撑精神翻几页书,后来困得眼皮直打架,到最后彻底睡了过去,连中间停车休息都没醒来。
崔嘉宜下车过来看她睡了,就没有打扰,和玲琅聊了两句,就准备回自己车上。
但这时候堂溪朗在旁边出现。
“太子殿下。”崔嘉宜行礼完一抬头,才注意到他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于是崔嘉宜试探着开口:“太子殿下是身体不适吗?”
堂溪朗无奈苦笑:“这两天受了点凉,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消瘦的模样和沙哑的声音,让崔嘉宜有些放心不下。
她刚要开口说自己带了些熏香,可堂溪朗已经道别离开。
崔嘉宜少见堂溪朗这样果决的时候,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而出发的号角已然吹响。
外面发生的一切,车里的宋观岚自然一概不知。
等玲琅把她推醒来,宋观岚才知道已经到了。
行宫不大,刚刚好能容纳随行来的人。
宋观岚和崔嘉宜一家的住所相邻,抵达得晚,晚宴就挪到第二天办,今天大家先各自休息。
行宫的床果然比不上自己房间里那张,宋观岚白天又睡了很久,此刻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
借着月光,她不禁伸出手,左左右右地看那些开始愈合的伤口。
那天回去后,玲琅请来大夫给宋观岚又看了看。大夫换了另一块干净的丝布包扎好,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时,宋观岚叫住了他。
”把那块帕子给我吧。”宋观岚指了指那块带着血渍的帕子。
对上玲琅不解的目光时,宋观岚解释道:“这是柏里的东西,我怎么也得洗干净了还给他。”
现在那块帕子被自己洗干净后留在了府里,但药膏自己带了过来。
手上的伤处似乎还在散发药膏的味道。
宋观岚伸长手指又握紧,光影零零碎碎缠绕在手心,她的思绪也跟着流淌的月光越飞越远。
不知道柏里现在在宫里,会不会觉得孤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