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岚马不停蹄地赶往关着堂溪衡的书房。
玲琅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过去,不出意料,宋观岚被侍卫拦在了门外。
“宋姑娘,陛下有旨,恕臣不能从命。”
侍卫一步不让地挡在门口。
宋观岚本来也没想能进去,她只是想看看堂溪衡的情况如何。
如果真是因为送自己才被罚,她欠的人情可就大了。
“小姐。”玲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观岚只沉默了一会,就带着玲琅快步往外走。
“玲琅,你帮我和嘉宜说一声,下午我晚些来,让她帮我在夫子面前挡一会儿,我在御花园等你。”
玲琅虽然不知道宋观岚的计划,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跑回去。
宋观岚也没有多耽误时间,向凤鸾宫里的宫人要了个蹴鞠,就赶去了御花园。
开春时节,御花园郁郁葱葱,宫人穿梭其中修剪花草,时刻准备接待皇帝的到来。
宋观岚找了个靠外的位置,虽然不显眼,但只要从御花园经过,就能一眼看见她。
在凤鸾宫这段时间,她也大致从皇后的生活习惯中摸出一些皇帝的出行轨迹。
除非今天皇帝有奏折要处理,不然他一定会经过御花园。
宋观岚深吸一口气,开始玩起蹴鞠来。
她不算高手,踢起蹴鞠来四肢不协调,动作也诡异好笑。
宋观岚咬咬牙,继续坚持做出这副模样。
终于,一刻钟过去,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脚步顿顿的声音。
宋观岚抬起头,看见了明黄色的华盖。
玲琅在此刻赶了回来,宋观岚没让她动,她就在旁边,等着宋观岚的下一步动作。
“一、二、三……”
皇帝还没走近,先听见了宋观岚小声数数的声音。
“这是……”皇帝不禁疑惑道。
皇后先听出来:“这是观岚在那。”
不出意料,一行人调转方向,往这里走来。
“腿伤好了没,就在这踢蹴鞠。”
转过满篱的花草,皇帝看见了正玩闹的宋观岚。
“这时候怎么没去休息。”皇后看见她,惊讶不已。
宋观岚像是终于看见两人的样子,她赶紧放好蹴鞠,乖巧地向二人行礼:“拜见陛下,皇后娘娘,小女闲来无事,就来这里踢踢蹴鞠,腿伤也好了很多了。”
皇帝点点头,但面上还是不放心的表情。
皇后过来给宋观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疼道:“怎么一点不会照顾自己。”
宋观岚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小女擅闯猎场,幸得陛下宽宏,与九皇子殿下出手相救,这次也是看腿好些了,想亲自向殿下道谢。”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一口气说完,然后微微低下头,等着皇帝的反应。
气氛只沉默了一秒,她就听见皇帝的笑声响起:“老九这些天都在书房呢,你想去,我带你过去就是。”
宋观岚抬起头,微笑着行礼:“多谢陛下,小女不敢麻烦陛下,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挥手让身边的亲侍带路。
转身时,宋观岚和玲琅对视一眼。
皇帝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可书房那边堂溪衡不是还被关着?
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
亲侍带路到书房外,只向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说了几句话,两人就让开了路。
“宋姑娘,请。”亲侍示意宋观岚。
不过宋观岚没有打算要见到堂溪衡,现在既然堂溪衡能被放出来,她总算松了口气。
“不用了,我与九皇子仅是同窗,不便进书房,日后我再找机会感谢。”宋观岚婉拒了。
亲侍二话不说,向宋观岚行礼道别。
回学堂路上,宋观岚平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对。
堂溪衡只是送自己回城,就被罚禁足?
自己在御花园装模作样一通,皇帝真的没看出来?
更别说皇帝大方地让自己去看堂溪衡。
宋观岚紧皱的眉头蓦地展开一点。
难道所谓的堂溪衡被禁足,根本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玲琅看见宋观岚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禁好奇开口:“小姐,怎么了?”
宋观岚道:“宫里难道还有皇帝得防着的人吗?”
玲琅吓得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警告道:“小姐!”
“好好好。”宋观岚拍了拍玲琅捂住自己嘴鼻的手,等她放下去后,呼吸才通畅。
“我是觉得堂溪衡被禁足这件事很古怪。”
宋观岚嘟囔几句,但她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也就闭嘴不提了。
赶到学堂时,夫子刚讲完课。她们又等了一会儿,等夫子暂时离开学堂的时候,飞快从后门回到座位。
正专心低头写字的崔嘉宜吓了一大跳,转头看见宋观岚回来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你可算回来了。”
宋观岚讪笑两声,连连向崔嘉宜道谢。
柏里还在担心着宋观岚的腿伤:“宋姑娘,你有什么要紧事我可以帮忙,你得多休息。”
宋观岚笑道:“我能有什么要紧事。”
夫子此时赶了回来,看了空座上突然出现的宋观岚,没说什么,继续讲起课来。
傍晚下学,宋观岚一如既往准备和崔嘉宜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