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崖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卫尉你也不能杀人灭口!你要是敢动我我马上就去告诉爹娘!”
宋观岚一路鬼哭狼嚎地被宋观崖拎回去,府里的侍从远远就听见动静,纷纷抬头好奇地看。
宋观崖被吵得不行,把人带到后院后,就松了手。
宋观岚龇牙咧嘴地捂住肩膀,抬头一看,后院里果然摆满了几架子的兵器,刀枪剑戟,弓鞭锤弩,宋观岚认识的不认识的,今天都见了个遍。
温露坐在台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宋观岚紧张地咽了咽,然后就听见温露淡淡开口:“你哥说的不错,学些武术傍身,既强身健体,以后你在外面乱闯祸,至少也不会受欺负。”
宋观岚一听,就知道宋观崖又提了些什么鬼点子,唬得爹娘信以为真。
她猛地回头一瞪宋观崖,但不等她开口,宋观崖已经搬来两沓陶碗。
东西放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一并溅起一层薄薄的沙尘。
宋观岚暗叫不好,拔腿就跑。
但宋观崖动作更快,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先练练站桩。”宋观崖一拍肩背二拉胳膊,三下五除二就把宋观岚浑身都拉伸了一遍。
宋观岚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动了一下,她表情扭曲地刚要开口,一看见温露不怒自威的模样,又瘪瘪嘴不敢吭声了。
玲琅远远看着自家小姐腿都练得抖成筛子,自己也不敢上前劝。
正好此时宋极回府,玲琅给他行完礼,忍不住多说一句。
“将军,小姐大病初愈,这么快开始训练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玲琅有些担忧地开口。
宋极笑着望向院子里四处逃窜的宋观岚,满意地点点头道:“夫人和观崖心里有数,你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玲琅一听,也看向院子里。
宋观岚一扫往日病恹恹的模样,提溜着裙子跑来跑去。
宋观崖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两个铁锤,说是要给宋观岚连连力量。
温露依然悠闲地坐着喝茶,甚至一挥手,让身边的侍从给宋观岚准备一身束身袄子,免得宋观岚被衣服绊倒摔了。
丫头小厮们三三两两躲在廊下偷笑,院子里热热闹闹的,秋末的寒意似乎也被隔绝在外,
玲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论如何,自家小姐平安快乐就好。
“唉!”
深夜,宋观岚一头栽倒在床上,哼哼唧唧地锤肩揉腿。
“小姐,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学堂呢。”
玲琅收拾好东西,过来给她铺床铺。
宋观岚只感觉吃完饭洗漱完,后劲上来后哪哪都疼,动也动不了。
玲琅扶她躺好时,她哎哟哎哟连声喊疼。
“堂溪衡就可以因为学政事不去学堂,我就不能因为学功夫不去吗?”
宋观岚忍不住抱怨道。
“小姐!”玲琅佯怒地嗔了她一句,“这话不能乱说。”
宋观岚此刻也没心思和玲琅拌嘴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马上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起床,宋观岚才真正知道了酸痛是什么感觉。
她像个老太太似的弯腰锤背进学堂时,崔嘉宜吓了一跳,赶紧来扶她。
“怎么了,路上摔着了?”
崔嘉宜把宋观岚扶到座位上坐下,柏里见状也看了过来。
宋观岚欲哭无泪道:“都是因为宋观崖,他非要打着强身健体的名头让我习武,练了半个时辰练的我浑身疼。”
崔嘉宜和柏里知道原因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齐低头偷笑。
“你们还笑我!”宋观岚作势要锤人,但一抬起手,先疼地表情都扭曲了。
“好了好了。”崔嘉宜托住她的胳膊,“宋卫尉也是好心,有些功夫傍身总没有坏处的,习惯就好了。”
柏里也笑道:“宋姑娘若是觉得肩背疼,我有一些膏药,你拿去试试。”
有两人一左一右地陪着聊天,宋观岚总算心情舒服些了。
不过傍晚下学出宫门,宋观岚看见宋观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顿时觉得自己气都上不来了。
宋观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正左右扫视着从哪条路逃走时,她忽然看见了正从宫里往外走的堂溪衡。
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在堂溪衡还没抬头看见自己时,就冲到了他眼前。
“堂溪衡,救救我。”
宋观岚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那一刻,堂溪衡的瞳孔忽然放大了一瞬。
但在听清宋观岚着急忙慌说的话之后,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宋观崖他要抓我——”
宋观岚话还没说完,堂溪衡已经伸手拉住她拉到自己身后。
堂溪衡抬头看向前方,刚刚眼里的警惕在看见宋观崖的那一刻消散。
宋观岚还躲在堂溪衡身后大喊:“他非要抓我回去练什么站桩!”
宋观崖礼貌地向堂溪衡行礼:“拜见殿下。”
堂溪衡点了点头,回头一看身后攥着自己衣服的宋观岚,无奈一笑:“你这些天干什么去了?都没见到你。”
说完他上下扫了一眼宋观岚,忽然发现不对:“瘦了。”
“对啊,我都病了半个多月,结果宋观崖还非要拉着我去练武术。”
宋观岚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希望堂溪衡看在同窗这点情谊上解救她。
堂溪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弯唇笑道:“好,我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