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马上应下,随手扯了衣服上一块布,用随身带的火折子上的碳粉简单描了几笔,就召来信鸽,将布条绑在信鸽腿上,然后一把将鸽子抛向空中。
凉意渐浓的风里,守卫长眯着眼,看见信鸽遥遥消失在空中之后,才收回目光,低声下令:“别惊扰郡主,跟上。”
一群人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只剩荒野尽头时隐时现的飞尘。
从西北吹来的风,裹挟着寒意席卷了大片土地。
今年收成不加,各地收上来的粮税不多,间接影响了都城不少铺子的生意。
加上今年提前到来的寒流,街上行人纷纷穿上厚衣服,脚步匆匆表情严肃赶往目的地。
荒凉的气氛不知不觉覆满都城。
都城的树叶落满一地时,宫人镇守西北走廊的官兵匆匆忙忙送来一份兵报。
上面写着,最近柏将军似与胡人交往过甚。
皇帝早朝时打开扫了一下,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堂下众大臣见状,心里纷纷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皇帝将兵报合上后,面色如常地给亲侍递了个眼神。
亲侍会意,高声道:“退朝——”
众官臣如鸟兽散,宋极刚迈下台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住自己。
他一回头,亲侍满脸笑意小跑赶来:“宋将军,陛下有请。”
宋极讶异一挑眉,心里大概猜到陛下所为何事了。
只是他跟着亲侍赶去书房后,却看见了皇后。
更别说陛下开口,说已经去请温露了。
宋极意识到,这件事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
等温露也到了,四人坐在一起,亲侍会意,带着宫人们离开书房,一并关紧了门。
等屋子里只剩他们四人,皇帝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他果然坐不住了。”
皇帝一边说,一边将兵报拿出来,给其他人传阅。
每个人在看见兵报上的内容后,无一不皱眉。
皇后更是直接开口:“那观岚一个人过去,岂不是——”
“我已派暗卫保护,一个月前回信,已经追上了观岚,之后每天都有信传来,目前一切都好。”
宋极道。
皇帝点点头:“有你们的人保护,我们肯定放心。”
“只是等观岚到西北时,那边又会是什么形势。”
温露说出了所有人的忧虑。
“西北局势错综复杂,只观崖一人,我担心……”
皇后没有说完,她明白现在大家远在天边,做什么都比不上西北的变化。
此时温露和宋极对视一眼,然后两人转过头,与皇帝与皇后也对上目光。
一瞬间,四个人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宋极先开了口。
“陛下,不如派人前去西北,观崖多了帮手,观岚也安全的多。”
温露也点了点头。
皇帝叹了口气死有功夫,又足够让他们信任的人,除了堂溪衡,还能有谁呢?
只是不等他纠结如何接下话头,守在院里的宫人过来禀报道。
“陛下,娘娘,九皇子求见。”
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
堂溪衡知道皇后与将军府二位一起去了书房后,心里便一直不踏实。
再加上听见近来都城风声,他坐也坐不住,干脆直接奔了过来。
一进门,堂溪衡发现四人都看着自己,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是来对时候了。
皇后起身走向他:“天凉,怎么也不多穿些衣服。”
她一边说,一边拿下旁边架子上皇帝的斗篷,展开给堂溪衡披上。
“谢母后。”堂溪衡看向皇帝,“父皇,孩儿愿为朝廷效劳。”
见堂溪衡如此直白,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
“西北异动,你愿不愿意前去协助观崖?”
堂溪衡闻言,蓦地抬眼看向皇帝。
“宋观岚呢?”
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观岚目前一切都好,有我派去的暗卫守着。”
宋极解释道。
“所以我想派你过去。”皇帝道,“你能不能帮助观崖稳定西北局势,把观岚安全无恙地带回来。”
皇帝认真的表情,让堂溪衡整肃起来。
他半跪行礼字字掷地有声。
“定不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