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在一家川菜馆,陈宽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已经在谈新的工作了。”
都花很淡定:“嗯,但你还是来了,这难道不说明你已经有倾向了?”
“……”陈宽泄气,“你们做的事太冒险了。”
“可是你不想亲手完成自己的作品吗?”
这句话正中靶心。
都花又说:“你只负责后期制作,其他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陈宽最终还是签了合同,搬回去时还是原来的位置。坐在她旁边的依旧是之前那个女孩,看见她后大惊:“宽宽,你怎么回来了?”
她趴过来,偷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陈宽如果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天知道唐禾钰从哪找来的这么古灵精怪的实习生,说话太直了。
范源知道后,什么都没说。但陈宽知道她很不满,连着几天都爱答不理的,消息也隔很久才回。
范源在出差,陈宽见不到她。两人的工作时间错开,范源很忙,在外面住宾馆又是和同事睡标间,只有每天在路上时有时间匆匆说几句话。
陈宽想和她好好聊,但没时间也没空间。更何况范源和她赌气,打视频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陈宽有时候气急了想直接去出差的地方找她,但考虑到路费和住宿费,再看看自己可怜的钱包,也就忍住了。
有天,从下午开始,陈宽对着屏幕的脸上渐渐涌出一种杀气,到傍晚时,这股杀气越来越浓,连坐在她旁边的女孩都处于这种杀气场中。
马悦瑶坐在她旁边,天天聊吃喝玩乐,渐渐和她熟悉起来,开玩笑地问:“怎么?昨天交的那一版又要改?”
“不是。”陈宽按键盘的力度大到要把键盘按烂,“我要找人算账!”
马悦瑶问:“谁欠你钱?”
陈宽不知道在对谁说:“谁欠谁清楚。”
?马悦瑶一头雾水,紧张起来,小声问:“难道是我们同事?你不方便的话,要不要我去帮你说?”
陈宽忍不住笑出来,杀气场也散了:“不是,我说着玩的。”
晚上范源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客厅里开着灯,桌上摆着一盘菜,一碗饭,陈宽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范源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看我干什么?”
陈宽温柔地对她露出八颗牙齿,微笑:“快吃,吃完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
“今天给你发消息,发了十条你只回两条。昨天晚上和你说话,你只回了个‘哦’字。前天……”
陈宽早就整理好了,一条一条念完,把手机拍在桌上:“干什么?你想造反是吧?”
范源颇为惊奇地‘嘿’了一声:“我还没对你生气呢,你恶人先告状啊?”
陈宽说:“你就是不想让我去帮唐禾钰干活,对吧?”
范源一摊手:“你看,你不是清楚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只签了后期制作的合同,其他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陈宽说。
范源的声音冷下来:“所以你还是签了。你明知道我不同意,你还是要签。”
陈宽试图好好说话:“我知道,你担心资金出现问题,但现在我只是去帮着干活,只有发工资和拿工资的关系。包括之前,我一直都是拿工资,其他的不管。”
“说得好听,你说不管,那借给唐禾钰的钱是怎么回事?”范源反问,“再说了,工资也没拿到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耗在那儿?”
“借钱是借钱,这是两件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因为这就是一件事!你借钱给发工资的人,然后说这是两件事。我告诉你,这是自欺欺人。”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呢?我跟你说不清了。”陈宽彻底不想解释。
范源跟在后面不依不饶:“那你说,我哪句没听?你就是说不过我。”
“我是不想跟你说话!”陈宽走到卧室门口,冷着脸回头瞪她一眼,“还有,别跟着我!”
范源:“我换衣服。”
陈宽砰地关上门:“那你别换!”
“不换就不换。”范源嘟囔着走远了,还在叨叨叨,“你自己做错事,还非要吵,吵不过就耍赖……”
陈宽拉开门:“闭嘴吃饭行不行啊?”
“不行,饭凉了,我要热饭。”范源也砰地把厨房门关上。
陈宽:“……再摔门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