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秒,严杉的思绪已经飘飞到了辛洛失忆痴傻抛夫弃子(?)自己苦苦央求勉强当狗(划掉)的几万米高空之外了。
不会吧不会吧!
都怪这个什么破宇宙能量!!!
接收到幽怨注视的某团能量沉默几秒。
【玩家严杉,请你不要这样想我也不要这样看我。而且这是他偷偷跟我要求的。你不是在记忆回放里看到了吗?】
他继续盯。
【……】
【他会恢复如初的,现在是在重启状态中。】
继续盯。
【……】辛洛你快醒醒,管管他。
一只尚且有些虚弱无力的手轻轻碰了碰他。
严杉立刻将系统抛之脑后,全身心的注意力全全放在了辛洛身上。他搓搓他的脸,又捏捏手臂,满脸忧心:“好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太好吗?”
辛洛费力地摇摇头。
仿佛大病初愈,他的脸色苍白,整个人脆弱得好似一张糖衣。
严杉紧张:“不好还是没事?”
“……还好。”
【他现在就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我的程序对他的身体机能也是有修改的,他之前躯体化什么的严重的没边了。】
“所以现在又变得很严重了?!”
【不是。准确来说,现在是在清除我的修改痕迹,恢复原始设置,然后再复盘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影响,再在他身上反应体现出来。】
【也就是说,严杉,现在基本上就看你对他的影响啦。】
“……“严杉平生头一次压力大的头皮发麻。
他低头注视着辛洛微睁的眼睛。
由最开始的空白,变得麻木呆滞,再转为方才的……
这该怎么说呢。
话说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但若拉起数倍速,便可以直观的看见水流的尖锐,看见岩石的妥协,看见冰冻的消融……
看见四月化冻后暖暖的春意。
那双偏棕的眼睛重新盛满人间色彩,迈过鸿沟深渊,那样坚韧地在严杉愣愣的注视下轻轻眨了眨。
“严杉?”他的嘴角向上扬起。
是在笑吧?严杉的视野有点模糊。
辛洛的手那么稳,那么暖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可他探身去亲吻他的时候嘴唇却在抖。
“严杉,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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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看到什么了?”
“就……一些很零碎的记忆。一开始是蛮难受的,全都乌漆嘛黑的,我不喜欢。但是后面你就来了呀,带着一束光就走进来了。然后,整个空间,就噔的一下,全都亮起来啦!”
严杉低着头笑,将手里新切下的一小块西瓜送到辛洛已经张开准备好的嘴里。
和某能量告别后,他们就收拾收拾排了排时间流出来了,既是玩,也是放松。
一开始严杉还有点怀疑:“你真会完完全全放了他?”
【玩家严杉,请注意你的措辞好吗!我又不是什么恶意能量,最开始是太薄弱了才找的宿主,现在已经完全能自主运转了我留着他不放干嘛啊!而且我也不是在吸食你们的能量!我是在捡垃圾!捡垃圾!!你们那些能量都溢出来了我拿走怎么了!!!】
“可是这个游戏真的会死人!”
【……】
【我不是更新了吗!】
辛洛打圆场:“好啦好啦……”
总之最终成功告别,没有打起来,可喜可贺。
现在他们身处林尘期名下的一处乡村度假小屋。
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中间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两杯茶,热气从杯口慢悠悠地升腾缭绕起来,在晨光里散得很慢。
远处是山,山上是树,树梢被风吹着,一层一层地翻过去,像绿色的浪。
太阳刚从山后面露出来,光线是金黄色的,软软的,把整个阳台照得发暖。
洗完切好了水果,他们在藤椅上坐了下来。
严杉穿着件辛洛最喜欢的米白色的薄针织衫,头发稍有点长,刘海快要遮住眼睛。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只搁在膝盖上。
辛洛就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风格看起来属于严杉的略有些大的衣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