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朝学校外走去。那个背影在风里显得有些单薄和苍凉。
几步后,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用力的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早点回去吧!不要站在风里,别感冒了!”
谢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话音哽在喉咙里……
谢辞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是不是陷在梦里,眉毛拧成麻花,脸上潮红一片。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果然又烧起来了!”
随后他感觉自己被抱着坐了起来,上半身靠着一个宽阔温暖的胸口,那人的手臂环过他的腰,一手捏着白色药粒,一手端着水杯,声音轻柔,像哄孩子般:“谢辞,醒醒,把药吃了再睡”
他的眼皮很沉,像坠了千斤顶,他努力的想睁开,看看眼前的人。睫毛扇了好几次,终于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撞进视线的是纪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人皱着眉,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褶子,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谢辞抬起手,手指发着颤,却还是准确的找到了那道褶皱。中指和食指慢慢并拢,慢慢的把那个拧成川字的眉头推开了,低声呢喃着:“丑死了!”
他以为自己从一个梦境跳到了另一个梦境,看着熟悉的脸庞,做起了熟悉的动作。像是在做一件重复过千百次的动作,自然得不需要思考。
纪琛动作猛地一滞,手中握着的水杯一晃,水差点溅了出来。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突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五年前,每次谢辞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生病了或者受伤了,他都会皱着眉头,嘴上嫌弃个不停,却还是把人伺候的好好的,端水喂药盖被子,一样都不落下。
而每次谢辞看到他皱眉,都会像此刻这样,伸手轻轻的把那道褶皱推开,再骂一句“丑死了”。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话,像是隔了五年的回声。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谢辞哼唧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烧糊涂后的粘糊。他右手摸摸索索地抓住那只捏着药粒的手,往唇边送去。舌尖卷过那颗药,苦味快速蔓延开来,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无声的抗议。
然后,像是出于报复,他伸出右手环住了那人的脖子,扣住了对方的头,伸长了脖子吻了上去。
纪琛的眼睛睁的老大。从刚刚谢辞舌尖舔过他手指的那刻,他的心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溅起层层涟漪,一圈又一圈,荡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麻。脑中的神经止不住的跳着,突突突的,像是有什么要冲出天灵盖。
还没等他回过神,把水杯递到谢辞唇边,他就被人一把拽了下去,随即滚烫的、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他的呼吸都跟着凝滞了,他脑海中内那根叫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断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弦断的瞬间,笼子里的猛兽破匣而出。
他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撂,动作太急,杯子没放稳,歪倒在桌面,水顺着桌子边缘淌下去,吧嗒吧嗒的滴到地板上,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人一把捞了起来,坐在他的腿上,一手环住谢辞的腰,一手托着后脑勺,舌尖长驱直入,吻得发狠,吻得忘情,那些压抑了五年的日思夜想,那些藏在重逢后的每一次目光、每一次试探,每一次试图靠近里的爱意,此刻全都被点燃了,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着,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
他发了疯般的开始扯谢辞的衣服。动作急得像饿了三天的猫见到鱼。
谢辞被吻得喘不上气,思维慢了半拍,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本来发烧的人就头脑发懵,全身发热,这下子更热了,热得像被架在火上烤,从里到外都是滚烫的。
他开始用手去推对方的胸膛,却使不上力气。手软绵绵的,像在推一堵烧红了的墙。对方的手像火钳子箍着他的腰,腰侧的皮肤都像是要烧着了,他本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那个滚烫的束缚。
纪琛脑中闪过一些什么,一遍又一遍,像警铃在响,他的理智终于回笼:
他还发着烧!
他不能那么做!
等一等,再等一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移开了嘴唇。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需毅力的事情。他的呼吸又乱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谢辞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雾,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吻得红肿,嘴角还挂着津液,微微张着,喘着气。衬衫的扣子被扯断了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上面印着浅浅的红痕。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用指腹按了按对方的唇角,把那点津液擦掉,指腹下的唇瓣滚烫、柔软,像带着电流,电得他的指腹颤了颤。
“等你好了”他的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喉咙,“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谢辞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根本没在听。他的眼睛眨了眨,睫毛扇了扇,然后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纪琛笑了笑,那笑意从眼底漫开,一直延伸到嘴角,温柔的能溺死人。
他勾起食指轻轻的刮了一下谢辞的鼻子,语气里说不出是嗔怪多一些,还是宠溺多一些:“真是个坏蛋,挑起了火,拍拍屁股就睡着了”
谢辞没有反应,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平稳,睫毛安静的垂着。
纪琛将人慢慢从腿上移了下去,塞进了被窝里,盖好了被子。
小剧场:
你会后悔这次没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