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睫毛上缀着水珠轻轻颤动:“难道只允许你骗我吗?”
“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
“一直都会,以前科研压力大,为了排解压力,要么泡泳池,要么练拳击,要么撸猫。”
纪琛指尖扣住他的腰肢,把他往身边带了带,语气暧昧:“其实还有一种排解压力的方法,想知道吗?”
谢辞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那双宛如铁钳的大手纹丝不动。他叹了口气,提醒道:“你知道我晚上约了师哥吃饭,对吧?”
纪琛右腿卡进他的两腿之间,边蹭边蛊惑:“我温柔点……”
“……要戴……”
“知道了。”
…
晚上六点,谢辞赴晚上的约。今天的局是他主动攒的,之前口口声声答应师哥来美国发展,临到关头却忽然改了主意。虽然师哥未曾怪罪,但这份愧疚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站在中式菜馆门口,侧身看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纪琛倚在驾驶座车窗边,眉眼间满是不情愿,非要闹着跟他一起进店。
谢辞曲起中指敲了敲车窗,沉声道:“老实在车里待着,不许下来,更不许进店打扰我和师哥说话。”
纪琛沉默几秒,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谢辞低下头,在他的脸颊上嘬了一口:“真乖。”
谢辞在包厢卡座坐下,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那辆车,见纪琛真的老实坐在车里等着,心也稍安了些。
约莫到了约定的时间,一道熟悉身影翩然走近。两人仅上次隔着屏幕匆匆一见,线下见面却无半分生疏尴尬。谢辞立刻招手,朝对方招手示意。
师哥快步走至桌前落座,谢辞连忙提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热茶,他垂着眼,语气里满是愧疚:“师哥,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对面的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嗔怪道:“你要是提前说,你是为了这个,我今天就不来了。”
谢辞闻言缓缓抬眸,撞进师哥满眼含笑的眼底,那笑意松弛坦荡,无半点怨怼与怪罪。他心头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大半,但心底的愧疚却没有就此散去。
“我知道你从来没怪过我,但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谢辞稍稍放低声音,“当初和你敲定好去美国共事,你那边实验室、课题规划都替我安排妥当了,我却临时变卦……”
师哥放下茶杯,笑着坦言:“我确实可惜过一阵,毕竟从五年前我就想挖你了,但可惜归可惜,并没有真正怪过你。而且老师也跟我解释来龙去脉了,我也能理解你的做法,你就不要一直揪着这件事为难自己了。”
一句谅解轻飘飘落在耳边,压在谢辞心头的巨石总算松动几分,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谢师哥体谅。”
他抬眼静静打量对面的人。线下见面,师哥远比视频屏幕里英俊潇洒,身上自带经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从容,谈吐风雅,一身沉静温和的气质衬得餐馆暖房灯光都柔和不少。
“好歹我们也是师出同门,又是同行,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合作机会。”
“嗯。”谢辞笑着应声。
师哥看着桌面上摆着的餐盘,笑着道:“都是国内名菜,我很久没吃过地道的中国菜了,今天不会跟你客气。不过——”他话锋一转,朝窗外抬了抬下巴,打趣道:“这么多菜,就咱们两个人难免浪费,不如让外头那位进来一起坐。”
谢辞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纪琛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窗边,目光沉沉地压在他们身上。
谢辞脸颊发烫,尴尬地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跟师哥解释纪琛的存在。
师哥见状轻轻一笑,摆了摆手宽慰他:“没事,我反倒喜欢热闹,你看他杵在外面,站久了容易感冒,再说他这么盯着,我都放不开动筷子,叫他进来吧。”
谢辞没法推脱,只得朝窗外轻轻招了招手。
纪琛见状,几乎是立刻推门掀帘入内,长腿几步跨到卡座旁,坦然在谢辞身侧落座。
谢辞原本还暗自捏一把汗,担心纪琛收敛不住脾气,搅得饭桌气氛尴尬。
可事情全然出乎他的意料,师哥原本就从容健谈,说起海外科研、学术界的趣事侃侃而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纪琛也渐渐收敛了敌意,沉下心来与师哥搭话,一问一答间相谈甚欢,气氛竟比原先还要融洽。
饭局结束后,谢辞将师哥送到餐馆门口告别,目送对方的车子走远,才跟着纪琛走向路边的车。
冷风卷过来,谢辞侧头低声嘟囔,带着几分无奈地好笑:“聊得倒是投缘,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师哥呢?”
纪琛脚步停住,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闷闷的:“那你也没告诉我,你这位师哥长得这么好看。”
谢辞噗呲一声笑出来,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刚刚吃饭没吃饱吗?还要接着吃醋?”
纪琛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耍赖道:“我不管,以后不许你单独见陌生男人。”
“那可不行,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要频繁见业内同行、投资人的。”
纪琛低下头,眼底是掩不住的失落,小声道:“那你把我带上。”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