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韵集团总部大厦,位于CBD核心地带,宛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二十四层,总裁办公室,这里是沈苜禾的绝对领域。
作为沈家这一代最杰出的继承人,沈苜禾不仅拥有令人艳羡的商业头脑,更是一位评级为S级的顶级Alpha。
他的信息素是极寒之地的青竹,清冷、孤傲,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
此刻,这份凛冽正被一股极其不和谐的躁动所打破。
“沈总,”助理林纭抱着一叠文件站在总裁办的大门外,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厉……厉总他又来了。”
茶会室办公桌后的沈苜禾手中的钢笔一顿,笔尖在价值不菲的进口文件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他并没有立刻抬头,只是额角那根精致的青筋极其欢快地跳动了两下,没错,他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
“他又来干什么?”
沈苜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恒荣集团是快要破产了,需要他们的总裁天天跑到禾韵来讨饭?”
林纭缩了缩脖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厉总他……没去会议室,也没在前台登记。他直接进您办公室了。”
“我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沈苜禾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配合着S级Alpha天然的精神威压他走出茶会室,瞬间让整个办公区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那股清冷的青竹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激得周围的Beta员工纷纷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让你们看好门吗?不让他进来!”
“我们……我们真的看了啊!”
林纭快哭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
“厉总他没走正门,也没走员工通道。安保部把大门守得跟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是……但是他说既然地面不让走,那就走空中。”
沈苜禾皱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人话。”
“他从……从窗户翻进来的。”
沈苜禾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戾。
“你说什么?TMD这是二十四楼!你让他翻一个试试?他是壁虎成精还是蜘蛛侠?”
“真的!监控拍到了!”
林纭手忙脚乱地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实时监控录像,递到沈苜禾面前。
“就在三分钟前。安保队长说……说他带了专业的攀岩设备,动作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拦。”
沈苜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厉恒这个疯子!为了恶心他,居然连这种不要命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看着,别让他跑了。”
沈苜禾冷冷地丢下一句,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那是雪松混合着冷杉的味道,霸道、狂野,带着一种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热度。
没想到他还故意留下了信息素。
两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狭小的走廊空间内猝然相遇,瞬间引发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那是属于强者的领地意识在互相撕咬。
沈苜禾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与烦躁,那是Alpha本能中对另一个Alpha的抗拒。
他猛地推开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沈苜禾的理智彻底断线。
他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办公椅被掀翻在地,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四条腿无助地指着天花板。
文件像暴风雪过后的积雪一样洒落一地,他早上刚让秘书整理好的并购案资料被揉成一团,散落在角落,甚至有一页还被踩上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而他的办公桌上,一片狼藉。
那只他珍藏多年的骨瓷咖啡杯被打翻在地,褐色的液体浸湿了他下午要用的合同,还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大块刺眼的污渍。
电脑屏幕被恶意地锁死,壁纸被换成了厉恒那张放大了的、带着欠揍笑容的自拍,甚至还被人恶趣味地P上了一对粉色的猫耳朵。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他的桌板正中央,用他珍藏的万宝龙钢笔,蘸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红色印泥,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力透纸背。
“小小攀岩so easy~办公室又被我炸了吧~厉恒到此一游。”
那个爱心画得极其敷衍,像一团被踩扁的番茄,透着一股浓浓的嘲讽。
沈苜禾站在门口,看着这片废墟,足足有十秒钟没有说话。
他周身的青竹信息素几乎凝成实质,冰冷刺骨,整个楼层的Omega和Beta都吓得躲进了茶水间,连大气都不敢出。
“厉、恒。”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安保部长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以后,所有窗户的窗沿,给我焊上三米高的铁丝网,再通上高压电。还有,把厉恒,恒荣集团的总裁厉恒,给我拉入公司永久黑名单。任何人,任何方式,都不许他踏进禾韵集团一步。违者,立刻滚蛋。”
挂掉电话,他看着桌上那张挑衅的字条,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林纭,进来把这里收拾干净。还有,帮我联系装修公司,我要把办公室所有的窗户都封死,换成防弹玻璃。”
恒荣集团依旧太阳高照。
厉恒坐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作为与禾韵集团并称为“商界双壁”的恒荣掌舵人,厉恒同样是一位S级Alpha。
他的信息素是极具攻击性的雪松与冷杉,霸道、狂野,与沈苜禾那种清冷的青竹味截然不同,却又在某种层面上诡异地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