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肿了，还说没事。”罗言说着，伸出手，快要碰到她脸的时候，停顿住。

许念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躲开。

他的手最终还是没有碰到她，在虚空中轻指了一下，又落下。

许念看着罗言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自己，问：“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罗言定定地看着她一瞬，别开眼，摸了摸鼻子，淡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是不是很丑？”许念说着急切地要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却被罗言按住，他温声道：“晚上回去用煮鸡蛋滚一滚就好了。”

“哦。”许念手停住真的没有在动，眼睛看着他握住她手腕的手。

罗言松开她，又补了句：“不丑。”

许念看着他的眼睛，格外真诚地说：“谢谢。”

罗言：……

许念柔声道：“我指的是刚刚你救我的事。”她的睫毛颤了颤，声音也跟着发颤：“罗言，你救了我的命。”

罗言心疼了一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如果他刚刚没有及时发现她，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他再次伸出手，这次落在了她的脑袋上，指腹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声音带一点沙哑：“没那么严重。”

许念想说，就这么严重，如果她真被那个混蛋怎么样了，那她一定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走吧，我送你回家。”罗言说。

许念则摇摇头说：“先陪我去另一个地方。”

罗言扬了下眉。

许念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淡淡地说：“警察局。”

罗言跟上她，问：“你确定你现在可以吗？”

”嗯。“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说：”趁现在这些伤还新鲜。“

罗言低头侧脸看她，她眼里闪着复仇的光，像个女战士，脸又肿肿的，有点滑稽，又让人心疼。

……

警察局。

许念看到接警窗口，直接走上前去，罗言跟在她身后。

许念一只胳膊搭在接待台上，对坐在里面的年轻的女辅警说：“您好，我要报案。”

女辅警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看到许念脸上的伤吓了一跳，又看到她身后的罗言，皱了下眉，脸上的表情就像看见什么讨厌的东西，带着一丝厌恶。

许念也抬眼看了眼罗言，完美的脸蛋儿。

“发什么了什么吗？”女辅警收回目光，看着许念问。

“刚刚有人在大街上试图绑架我……”

“诶？言子？”一个穿便服，面皮白净，长相斯斯文文的男人，刚走到大门口，又退了回来。

许念立马就认出了他，他就是那天被罗言叫去帮忙，教训虎子和尖嘴猴腮的那个警察朋友——郑驰。

郑驰也看见了罗言身边的许念，注意到她脸上的伤，大大咧咧地问：“呵，许念，怎么伤成这样了？”他用胳膊肘戳了一下罗言，开玩笑似地说：“不会是你揍的吧。”

“滚。”罗言瞪了他一眼。

许念用眼角扫了一眼辅警，她竟然稍微点了下头，接着又厌恶地瞥了罗言一眼。

“作为一个警察能不能不要信口开河，随便给人乱扣帽子。”许念的语气淡淡的，但言语中对罗言的维护，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

许念接着说：“我刚刚在大街上差点被一个陌生男人绑架，他言语中暗示要将我带走对我实施猥亵……”她仰起脸对上罗言的眼睛：“大街上那么多人，只有他不顾自身安危救了我。”她的目光接着转向郑驰和女辅警：“然而，你却对一个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说出这样的话，你难道不觉得难为情吗？”

郑驰和女辅警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儿尴尬。

罗言则垂眼看许念，她的眼睛亮亮的，又闪烁着那道复仇之光。他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使劲儿压了压嘴角，在许念耳边悄声说：“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

许念抬眼看他，挑了下眉。

“你还挺会夸人的。”罗言斜睨着她，勾起一边唇角。

许念也斜了他一眼，小声说：“德行。”

郑驰清了下嗓子，打断两人的窃窃私语，看着许念说：“你和我进来吧，我找同事帮你做个笔录。”他的眼珠子又转向罗言，说：“热心市民也一起吧。”

罗言：……

许念迈步向前走，郑驰落后一步，走到罗言身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姑娘不错。”

许念狐疑地回头看他俩一眼。

罗言把郑驰的手从他脖子上拿开。郑驰拍了拍他的背，用许念也能听到的声音说：“好好把握，兄弟！”

接着，笑眯眯地看向许念，弓着腰，五指并拢，做了个请的手势：“美女，这边走。”

许念斜了他一眼，转头看罗言，问：“好好把握什么？”

罗言笑了下没有说话。

“好好把握什么？”许念不依不饶。

罗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