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说：“那你们先过去，我还有点事要和罗老师谈谈，咱们直接在那边见。”
“行。”许念和林远点头答应着。
陈越向两个人抛了个媚眼，迈着猫步走了。
……
两人到的时候，有好些同事已经到了。许念拉着林远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
一个坐在靠中间位置的男人冲许念嚷嚷道：“许念，今天你是主角，来坐中间。”
许念微笑道：“我坐着这儿就行，等陈老师来了让他坐那。”
那男人看许念虽然笑着，但态度坚决，故也没再说什么。
“哎？林远你怎么也跟着来了？”坐在二人斜对面的一个姑娘问道。
许念记得这姑娘叫孙昕冉，林远目前在她手下工作。
“陈老师问姐……许念的时候，被我听到了，我就厚着脸皮跟来了。”林远说。
“你们俩很熟啊？”孙昕冉问。
许念注意到，整张桌子的人都好奇地扭过头来看他们。
许念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林远的妈妈是我的老师。”
“许念那你是美院毕业的？”一个带着眼睛的姑娘问。
许念点点头。
“好厉害啊！”眼睛姑娘赞叹道。
“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一个理着板寸的男人问。
许念说：“我之前在栖梦留学。”
“栖梦留学？”孙昕冉说，“咱们公司隔壁的那个？”
许念点头。
“你在那做什么？”眼睛姑娘好奇地问，“那也需要美术生吗？”
“不是，”许念答道，“我在那做留学中介。”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他们互相看着彼此，使着眼色。
林远凑到许念耳边说：“姐姐，你太实诚了。”
许念挑了下眉。
“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知道你之前的工作和这个行业没有关系，而且一进来就是中级原画师，还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议论你呢。“
许念微微皱眉，凑到林远耳边说：“我这中级又不是我自己申请的，我面试完后……”
她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开了，许念眼角瞥了眼，陈越站在门口，还有出现在他身后，笑容凝在脸上的罗言。
“亲爱的们～让你们久等了！”陈越说，“我今天给你们带了个稀客。”说着让到一边，罗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罗老师！”好几个人一起惊呼道。
“你们都知道罗老师这尊大佛有多难请，我刚刚就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没想到他就同意来了。”陈越正说着，看到坐在门口的许念，皱起眉头，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你今天是主角，怎么坐到这儿了。走和我到中间坐去”
“不……”许念的用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陈越推搡到中间，被他按着肩膀，坐到最中间的位置上。罗言紧跟着一屁股在许念旁边坐下。这一下陈越又没地方坐了，随便揪了个罗言旁边的同事，让他重找地方坐去，然后拉开椅子，坐的时候还翘着兰花指搭了一下罗言的肩膀。罗言的俊眉微微蹙起，肩膀向前扭了一下，甩开他的手。
许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自觉地弯了弯唇。
罗言捕捉到许念的微表情，借着调整椅子位置的时候，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许念偷偷地嗔了他一眼，白皙的耳廓渐渐变得粉红。
“许念，来跟大家说两句。”陈越隔着罗言对许念说。
许念站起来，想了想说：“我从记事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画画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空气一样重要。因此能来到凌熙，加入大家，做一份和绘画相关的工作，我真的很开心。也请各位前辈们多多关照，如果未来在工作上有什么建议，也尽管向我提，无论好坏。”
说完，她坐了下来。大大方方，不卑不亢。
啪啪啪！坐在门口的林远率先鼓起掌来，接着是陈越，然后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当掌声变得稀稀拉拉的时候，陈越说：“行了，你们也给许念介绍一下自己吧。让她认认人。”他看向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女人说，“从你这边开始。”
许念认真听着同事们的自我介绍，并拿出手机做着记录，她这个人不擅长记人脸，也不擅长记人名。原来上学的时候，如果牵扯换班，差不多半个学期过去，同学的名字和脸她才能完全对上号。
上学的时候其实还好，同学之间嘻嘻哈哈就过去了，但进入职场后许念就格外小心，每次在别人给她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她都会拿出手机大概记一下，还顺便说一句：“您别见怪，我记性不好，做个笔记。”对方也不在意，倒觉得这姑娘真诚可爱。
罗言靠在椅子上，从许念的肩膀看过去，看到她手机上的记录差点儿笑出声，大眼妹王佳佳，小平头张鹏翔，雀斑妹钱雪，厚刘海厚嘴唇林川……
罗言拿出手机给许念发了条微信。
许念正认真记着笔记，看到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许念在罗言眼皮子底下把那条消息划走，继续认真听同事们的自我介绍。罗言挑了下眉，原来她有时半天不回他信息，就是这么做的。
过了会儿，同事们都介绍完了，陈越大手一挥让大家开吃。许念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罗言，示意他看。
罗言正在喝水，垂着眼睛看了眼，一口水差点喷在对面张鹏翔脸上。许念在他的微信备注上写的是头牌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