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收拾好后，和隔壁的林远告别，林远祝她好运，并约了她一起吃午饭。她点头答应，然后跟在林川和孙昕冉身后一起离开艺术中心。

罗言的项目组在十五层，三人一起坐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后，林川带她们来到一个开放式大厅，大厅里基本坐满了人，但却十分安静，只能听到键盘敲击和手绘笔刷声，冷色的白炽灯下，氛围显得格外压抑。

许念听见孙昕冉在她耳边轻声说：“welcome to the new world.”（欢迎来到新世界）

林川将她们带到《猫与归途》的项目组，许念坐在靠过道的位子，孙昕冉在她旁边，并熟识地和其他画师们打着招呼。许念环顾四周看到其他人电脑屏幕上各种造型的猫，还有游戏场景。

罗言的透明办公室就在不远处，隔着玻璃，许念能看到他正斜倚在办公桌上，不知道正在和谁讲着电话。

他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抬起头，眼睛笔直地看向她，唇角带着笑不知道和手机那头的人说着什么，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许念听到电脑发出消息提示的声音，收回目光，看到林川将她拉进项目群组，并在群里@她和孙昕冉九点半开项目例会，十点是只针对她俩的项目简介。

许念看完消息再抬头时，罗言已经坐在办公桌后开始工作了。

九点半的例会，罗言也参加，他的工作方式简约、迅速、高效，不拖泥带水。其中一个策划组的成员汇报的稍微长了点，无效信息有点多，他就立马打断对方，捡重要的地方问。

许念发现大家好像有些怕他，即便他并没有生气发火，但却不怒自威，往常温和的深棕色眼眸里，带着几分凌厉。

不过许念不怕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他简直荷尔蒙爆表，只恨自己开会时没带上速写本，把他工作的样子画下来。

罗言开会的间隙，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许念，看她一手托着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经觉得有些好笑，看向正在说话的林川眼神里带了丝笑意，弄得林川打了下磕绊，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

例会结束后，陈越和林川给许念和孙昕冉简单的介绍项目。讲游戏的类型、当前的进度以及还缺少什么。

许念认真地记着笔记，丝毫不敢怠慢。结束时，林川把一堆资料链接发给她们，项目现有的猫的设计、参考图和风格限制，并给她们布置了第一个作业——画一只雨夜路边的流浪猫。

许念一回到工位上就开始忙不迭地翻看资料，而坐在她旁边的孙昕冉只是稍微翻了几下就开始动笔，直到午休前她已经把第一版画好并发给陈越，抄送给罗言，然后开开心心地和其他几个画师一起去餐厅吃饭了。

许念依旧迟迟没有动笔，林远在内部聊天软件问她什么时候去吃午餐。她回复道自己还有工作要忙，让他先去吃，不用等她了。

宋简到罗言办公室约他一起吃午饭。罗言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许念正独自一人坐在工位上，笔尖在数位板上刷刷地滑动着。就在刚刚，他已经收到孙昕冉的作品，说实话画得中规中矩，可是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厉害了。他可以想象许念此刻的压力有多大。

许念终于开始动笔，抬头的间隙看到罗言和宋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目光停顿一瞬，又继续构思她的画，根本没空关心他们俩怎么又一起去吃午饭了。

一个小时后，罗言吃完午饭回来，见许念依旧以同样得姿势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不禁皱起眉头。他走到她的工位前，敲了敲她的桌子，许念抬起头，看见是他，吓了一跳，做贼似的环顾四周。有些同事吃过午餐已经回来了，但他们都格外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没人注意到他俩。

罗言看见许念惊慌的样子，很淡地笑了一下。制作人找画师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她真的有些过于心虚。

“来我办公室一下。”罗言朝她点点下巴，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迈开长腿离开了。

隔着许念两排的程序员听见罗言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颇有些同情的味道。

许念朝他友好地笑了笑，站起身向罗言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