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洗完澡出来时,罗言已经回来了,他买了些吃的东西放在窗下的圆桌上。
“过来吃点。”罗言见许念出来,招呼她。
许念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垂着眼看罗言买了什么东西,有小笼包、馄炖、拌面、牛肉饼、西湖龙井味藕粉。
“你喂猪呢?”许念在圆桌边的弧形靠背坐下。
罗言从她手里拿过擦头发的毛巾,站在她身后帮她轻柔地擦着头发,说:“挑你想吃的,吃不完我吃。”
许念没动,头向后仰着,眼睛微闭,享受着罗言的擦头服务。他的手指有力,隔着毛巾按压着她的头皮,让她觉得特别舒服。
“稍微再用力点。”许念指挥。
“这样?”罗言加大力度。
“嗯~”许念叹息道。
“左边来点。”许念说。
“对,再右边。”
“好舒服~”
罗言轻笑,她要是招财估计已经开始呼噜呼噜了。化身为发廊小哥的罗言,将许念的头发擦得不再滴答水,停止了动作。
许念眼睛还闭着,等了几秒,没有动静,她睁开眼,有些意犹未尽地说:“结束了?”
罗言将濡湿的毛巾搭在椅背上,在许念对面坐下,说:“先吃饭,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作为面条大省出来的姑娘,许念毫不犹豫地挑选了拌面吃了起来。她本来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两口面,胃口竟然开了。不一会儿一碗拌面见了底。
“南方人饭量确实小,”许念用两只手比划了下说,“我们老家吃面都用这么大的碗。”
“而且面也没我们那边的劲道,我们那的面这么宽。”许念又用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我妈做的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罗言将小笼包往许念面前推一推,示意她吃。
许念用筷子夹起一个,秀气的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完全没有刚才吃面条时风卷残云般的豪迈。
“南方的包子皮总喜欢做成甜的。”许念吃完一个包子,放下筷子,不再动,表情恹恹的。
“吃不惯?”罗言抬眼看她。
许念“嗯”了声,神情有些怅然,人在脆弱的时候就会有些想家。
“喝点藕粉。”罗言把藕粉往她面前推了推。
许念喝了一口,觉得这藕粉还不错。她抬眼看着对面吃小笼包的罗言,突然想到自己在脆弱的时候会想家,那罗言呢?他从小就没有家了,那在他脆弱的时候要怎么办?
许念手里举着舀着藕粉的汤勺,迟迟没有放在嘴里,眼睛注视着对面的罗言,目光柔软中带了点心疼。
罗言正准备把最后一颗小笼包送进嘴里,注意到许念的目光,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眼神他好像在哪见过,可他想不起来在哪了。
罗言最终还是没有把小笼包送进嘴里,举着小笼包问:“想什么呢?”
许念被抓包,讪讪一笑说:“十一和我一起回家吧。”
“回家?回哪个家?”罗言把小笼包放进嘴里。
“我古都的家,带你尝尝我妈做的面条。”许念笑着说,也把手里的藕粉送到嘴里。
罗言嚼着小笼包,腮帮子鼓鼓的,等全部咽下去才说:“九月底夏柠回来,我说好带她、她的未婚夫、还有夏教授、周教授一起出去玩。”
许念舀着藕粉的手顿了一下,她在想什么呢,罗言怎么没有家?夏柠的家就是他的家,她还傻乎乎的想把自己的家给他。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罗言问。
“不了。”许念面无表情地拒绝道,“我要回家。”
“那等下次。”罗言说。
许念“嗯”了声,放下手里的勺子,她突然觉得藕粉不那么好喝了。
“不吃了?”罗言问。
许念点头,从椅子上起身,又去浴室里,刷牙,吹头发,发丝上涂上护发精油,然后给脸上拍水、抹精华液面霜,再给身上擦身体乳。
做完这一切,出了浴室,罗言也刚好吃完了他买的所有东西。
真能吃,许念想。
“我去洗澡。”罗言给许念交代一声。
许念“哦”了声,钻进被窝里,酝酿睡意。
泡澡完澡后身体上的热气正在渐渐消散,小腹又开始一阵阵的坠痛,鼻子也不通气,许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罗言洗澡快,他洗完澡打开浴室门,许念听到声音立马闭上眼假装睡着,她今晚突然不想再理他了。
罗言看了眼许念,看她没动静,以为她睡着了,没敢开吹风机,怕把她吵醒,用干毛巾使劲擦着头发。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才走到卧室,钻进被窝。他没有直接躺下,而是俯下身子看背对着他的许念,注意到她眼皮在颤,呼吸声紊乱,知道她是在装睡,笑了下,贴着她的后背躺下,手捂在她的小腹上。
罗言感到许念的身子微微颤了下,轻轻地唤了声她的名字。
她没吭声。
罗言又笑,语气有些无奈道:“生气了?”
许念还是没有声响,但感冒的人呼吸很重,许念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像个小风箱,罗言知道她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