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用纸巾擦着溅在桌上的番茄蛋花汤，抬眸看她一眼，笑着说：“同事关系呗，还能什么关系。”

宋简依旧眯着眼睛看她，显然对许念的回答并不买账。

“哦，对了，还有一层。”许念说着把湿掉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我们住在同一小区，算是邻居吧，这事陈越也知道，你可以问他。”

“你们是邻居？”宋简将信将疑。

“对，但不是很熟。”许念说着，端起那碗番茄蛋花汤，喝了一口又放下，“我能进凌熙说来也要感谢他呢。是他意外看到我的画，夸了我两句，然后，我们就聊了起来，得知他在凌熙工作后，我求他帮忙给我推凌熙的职位。他当时好像很忙，不太理我，直接把我介绍给陈越。后来我就只和陈越联系。”

宋简听完，表情放松了些，嗔怪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又没问。我突然给你说我和罗老师是邻居，岂不是很奇怪。”许念说，抬起头时正好看见罗言和宋焰回来了。

她注意到罗言袖子湿了一片，上面的污渍还在，宋焰的衬衣也一样。

“你得赔我件衬衣。”宋焰坐下对许念说。

许念看了眼，他的衬衣看起来很贵，好像赔不起。

“你脱下来给我，我给你洗。”许念说。

宋焰坏笑着凑近了些说：“你来我家，我脱给你。”

许念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说：“你脱下来给我就行。”又看向罗言：“罗老师，你也可以把衬衣脱给我，我帮你洗。”

罗言“嗯”了声，倒也没客气。

宋简看了看罗言，又看向许念，倏地笑了：“许念，你倒是可以去罗言家，让罗言脱给你。”

三个人齐齐看向她。宋焰先开口问道：“宋简，你这什么意思？”

宋简又笑：“我都知道啦。”

“知道？”宋焰问，看了眼许念和罗言。

“对，许念都和我说了。”宋简说。

“你都说了？”宋焰看向许念惊讶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许念在桌下轻轻地踢了他一脚，微不可察地冲他摇了摇头。

宋简看了看三人，微微一笑，对罗言说：“许念给我说了，她和你是邻居。你俩住的近，她去你家不是正好？”

“哦。那倒也是。”罗言看向许念，笑容有些惫懒，“不过孤男寡女的，还是不方便。我也跟小宋总一样，脱了给你。”

“行。”许念温驯地说。

宋简又看向宋焰好奇道：“你刚才那么惊讶干嘛？”

宋焰没说话。

宋简又问：“还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焰懒懒地扫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别多事。”

宋简的脸突然红了，没再多说什么。

许念下意识地看了眼罗言，他的脸上也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一直以来都是宋焰对宋简畏惧三分，什么时候他俩反过来了？

……

晚上下班前，罗言和美术部的各个组组长有个会，许念被陈越临时拉去做会议记录。当她抱着电脑到会议室的时候，看到只有罗言一个人坐在里面。

“其他人呢？”许念问，顺手拉开了最靠近门口的椅子，将电脑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刚陈越给我发消息，说是他们还在上个会，一时半会儿下不来。”罗言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累了？”许念柔声问。

“嗯。”罗言困倦地揉揉眉心。

许念盯着他看了会儿，幽幽地来了句：“那晚上就少折腾点。”

罗言扬了扬唇，手撑着下巴，目光笔直且温柔地注视着她。

许念轻笑了声，打开电脑，找会议记录的模版，然而长桌那头的人完全没有收回眼神的意思。许念被他盯的不自在，找到模版后，扭头瞪他，没好气的问：“干嘛？”

“过来。”罗言柔声说。

“……”许念不动。

“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猫与归途的第一个Demo。”罗言看着许念笑，似乎认定她一定会过去找他。

果不其然，许念挣扎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站起身来，向他走去，最后却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罗言扭头看她一眼，有些好笑地问：“怕什么？我又不会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