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雨晴猛然抬头,下意识脱口而出。
只是在她抬眼的时候,沈风止却回避了陈雨晴看来的目光,整个人变得有些不自在。
他向后退了两步,偏过头不去看她,“我只是想尽力帮你分担。”
陈雨晴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最后轻声说:“如果我失败了呢?”
“这些钱就全打水漂了。”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下一秒,手就被握住,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被塞进掌心,随后头顶传来声音:“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更何况那些钱?”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沈风止面无表情说这些话都很搞笑,就像是念说明书一般。
陈雨晴在心中轻笑了一下,但面上却不显,她不再推脱,收下了银行卡。
随后又问道:“什么时候去单位报道?”
对方又不看她了,半天憋出了两个字:“明天。”
“什么?”陈雨晴呛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留给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她气的给了沈风止一拳,“为什么不提前说?”
听到这话,对方显得有些委屈,“我这不就是提前说的吗?”
“......”
那还真是够提前的。
陈雨晴在心中吐槽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随口问道:“离家远吗?”
对方又不说话了,她心中逐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他说:“因为工作接触特殊,单位要求住宿在特定宿舍。”
脑海中突然想起刚才的对话,陈雨晴看着他的表情,试探道:“那个保密协议?”
见对方点头,她又问:“签了多久?”
“20年。”
“......”
陈雨晴实在没忍住,瞪着他,“你签卖身契呢!?”
其实在一开始给钱时,她就在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只是一直耐着性子听对方解释,直到刚刚又说签了那么久的协议。
她将卡扔回对方手里,丢下一句:“不许去。”便回了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异样。
沈风止捏着那张银行卡,小心的放在了玄关柜子处,看着主卧紧关闭的房门,眼底闪过无措,最终对着空荡的客厅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又骗了她。
直到听到隔壁传来关门声,陈雨晴才慢吞吞的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发呆。
她知道以沈风止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他总是这样,脾气掘的像头驴。一想到这她就恨得牙痒痒,她锤了一下身旁的枕头。
小时候多好,听话又惹人怜爱,还会乖乖的叫她“姐姐”,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称呼他很少再叫了,有时候甚至会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再想,在床上翻了两个身后拿起手机定了个凌晨三点的闹钟,随后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万一没堵到晚了怎么办?
她又翻了个身,将手机往旁边一扔,闭上眼准备睡觉。晚了就晚了,让他自己走。
但没过多久,她有拿起手机,将闹钟划到了2:50。
看着这个数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自己,可是再早她就真起不来了。
想着想着便缓缓闭上了双眼,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铃声差点以为迟到了。
双眼又酸又痛,她揉了揉眼皮,感受到指尖一片湿润。
没多久,隔壁便传来轻微的响动声,陈雨晴仔细听了会,确认对方是真的起床后气笑了。
这个傻子。到底是什么单位要非去不可?
她听着对方轻微的响动,卡着点打开门,抓住了正准备换鞋离开的人。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她叹了口气:“别走那么急,我送你。”
一直到下了高铁,陈雨晴还有些不真实感。走出车站时却发现这里竟然有专人接,看着对方来人的模样,她渐渐有些放下心。
对方身上那种专属于知识分子的和蔼感骗不了人,至少对于她来说是这样的。
她又和沈风止交代了几句,如同叮嘱小孩一般,无非就是别累着自己,有事情多联系,甚至还不放心的定了一个暗号。
得到对方确切回答后,她抓了抓沈风止头发,轻声说:“走吧。”
可那两位接待人却摇摇头,表示还有一位没到。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陈雨晴回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女生,看样子年龄不大,应该也是刚毕业或者没毕业的样子。
一头栗棕色的长发微卷,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耳边的头发上还别着一样Y字母发卡。那张脸明媚又恬静,让人光看着便心生好感。
而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还跟着一个人,对于前面那个女生显得更为冷静和内敛。
与之不同的是,她只是默默走在身后,摇着头轻轻笑,一头黑色到肩膀的短发显得干净又利落,只不过在她耳边的头发上,也别了一枚发卡,是字母X。
直到两人走近,陈雨晴才惊讶的发现,那两张脸竟然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两人发型气质不同,真的很难让人分清彼此。
正愣神之际,走在最前面的女生开口和接待两人交谈,嗓音清亮的如同午后阳光,轻快又温暖。
被询问道名字时,陈雨晴突然回过神,恰巧在那瞬间,听到了那个名字:
“我是林诗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