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邱阳愣住,双眼微微睁大,他并没有往这个细节上深思,但却真真切切见过另外的“自己”。
陈雨晴一手抱着臂,另一只手抵在唇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并没有着急出声作答。
良久后,她才微微抬头,目光扫过邱阳,落在了他身旁的空白处,“我的意思是,你见过的那些自己,可能并没有死。”
最后那个词她咬的极重,似乎笃定般,“只是不能用真身,而是灵体,来一步步找到你,推着你走向那些必经之路。”
邱阳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漏洞,他突然冷静下来,看着陈雨晴语气平静:“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他的反应在陈雨晴的预料之中,她沉思片刻,如实道:“是。”
“我看见了。”她的眼神变得犀利,与其说是回忆,更不如说是审视,“那天我离开后,在回去的树林中遇到了你。”
“什么?”邱阳呼吸一滞,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你,但有不是‘你’。”
她从衣口中掏出探测器,在上摆弄着什么,“不过幸好我当时拍下来了...”
说着,她就将调好的投影播放,邱阳看着其中的画面,是他熟悉的那个林子,只是两人至始至终没有看到陈雨晴所说的那个人。
“怎么可能?”陈雨晴不信邪,再一次按下播放。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播放的同时她又在探测器上逐帧分辨,可一直到影像结束,她都未曾看见,哪怕一帧。
邱阳扶着桌角缓缓站起身,一点点挪到陈雨晴身边,在对方看过来的同时说道:“我相信你见到了。”
“上次也是这样的。”
他垂下眼,回忆着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他当时站在楼梯口看只觉得身形熟悉,但现在看来,恐怕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视线上移,再次落回到那个投影上,思绪游离间,邱阳似乎想起了很多事,很多很多他曾经忽略的事。
也许,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接触到了“自己”,甚至是被真实的触碰到。
这个世界的秘密一步一步被解开,只是为什么要以这种,让他们所有人都互相瞒着彼此的方式?
陈雨晴沉浸片刻,突然说道:“它们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她偏头看向邱阳:“所有事物都存在规律,没有一个会是突然出现的。”
“就像这层雾一样。”
这句话让邱阳猛地一惊,他看向陈雨晴,眼神中透出惊讶,她已经知道了吗?
脑海中突然想起路峥的话,这里的一切都遵循最底层的自然规律,每一个事物出场的背后都隐藏着属于它的道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仅仅只是顺应规则。
残忍又仁慈。
过了许久,邱阳才问她:“你都知道什么信息?”
视线中,陈雨晴神色突然变得悲凉,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朝着邱阳笑了笑,只是这个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她说:“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崩塌了,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邱阳哑然,他也只是听路峥说这个世界即将崩塌,但陈雨晴后半句显然与他知道的信息不在一个层面上。
“为什么那么说?”
听到对方说这话,陈雨晴有些惊讶,“他没告诉你吗?”
邱阳摇摇头,“不太一样。”
陈雨晴了然,将知道的信息一并告知:“这个世界是分强度等级的,他...他们给这些等级命了名。”
“从一开始的‘清’,到现在的‘暗’。”她边说边四处寻找着什么,只可惜最后应该是没找到,陈雨晴撇撇嘴:“这地方怎么连只笔和纸都没有?”
邱阳有些不解,“要这个干什么?”
“遇到这种我还是喜欢边画图边解释。”
又转了一圈后她终于妥协,转回了邱阳身旁,“简单来说,我们刚进来世界等是最低的,也就是‘清’。”
“空间吞噬人的恐慌与杂念,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强度。”
邱阳点点头,“然后等到了承受不住时,世界就会崩塌?”
“理论上是这样的。”陈雨晴忽然顿住,目光直直落在邱阳身,有些欲言又止,“他...没告诉你其他的吗?”
“什么意思?”
看出对方是真的不知道,陈雨晴叹了口气,“理论上是空间到了一定的值,就会崩塌,但后来这个理论被小止排除了。”
说到这,她神情变得严肃,“他认为,这个世界不存在崩塌这一说法。”
“而是重新洗牌。”
视线中邱阳的神情有些呆滞,陈雨晴猜出他藏有心事,坦白道:“唯一知道全部的只有他,但是看样子他似乎并没有告诉你。”
邱阳“嗯。”了一声,身形有些落寞,“他并没有告诉我这些,只是说我们马上可以回家了。”
“回家?”陈雨晴有些狐疑,“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他说他保...”
“邱阳。”
证字还没说完,便被陈雨晴打断,她静静的看着对方,语气沉重又悲凉。
“他是不是还说,自己没法出去啊?”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邱阳身上,砸的他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般,被动的接着对方的解刨。
邱阳缓缓转过头,仿佛都能听到骨骼的响动。
他看着对方笃定的神情,轻声问:“你怎么知道?”
陈雨晴无声的笑了笑,语气有些释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定有什么计划。”
“来做最后那个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