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看向沈风止，“我记得是这样，没见过和谁商量过。”

对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那张照片，吃饭的动作没停，“事实上研发也都是他一个人。”

这句话让邱阳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宋振是真正的自我掌权，于是问道：“研发的探测器这些吗？”

“是，听说他本身就是科研出身，曾经还有过一个很出名的实验基地。”

“但后来...”说到这他突然止住了话头，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具体的细节内容当时属于封锁状态，他也不算特别清楚。

“他给你们的探测器就有问题。”

路峥突然接过话题，“你们进去时空间属于重置后的全新状态，按理来说不可能那么混乱，我从来没有见过。”

“为什么非说探测器？”陈雨晴问道。

“这件事是我怀疑的。”身旁响起声音，陈雨晴转头看向沈风止，“我们带着探测器进去的时候还没有那么乱，只是每次出事前都是探测器先发出警报。”

“当然这并不排除是预测前提危险。”他将可能事先说明，又道：“那既然是一个未知的空间，他的第一版探测器又怎么可能精准预测空间内部危险状态？”

“等等。”邱阳忽然打断他，问了一个题外话：“他有没有告诉你们，探测器是干什么的？”

对方想了想，摇摇头道：“早就忘记了，只记得防身用的比较多。”

“那传输数据呢？”

这话一处让在场人皆是一愣，最先回答的是陈雨晴，“这个是分开的，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进空间时带了个耳蜗？”

“有吧，好像是对讲的？”其实他也有些忘了，只记得当时又是专属服装又是设备的。

“那个才是指挥扫描传输的东西，探测器没有那个功能...”说到这她突然止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我们当时进去只带了那个探测器。”剩下的话邱阳替她回答了出来。

这也就是说明，两版探测器都具备传输数据的功能，只不过这依然不足以说明什么，只是单单传输数据而已。但为什么传输数据又会和危险挂钩？

“还记得我说过空间是极度看重平衡吗？”

许久没说话的路峥突然道：“除非是极重的能量注入空间，会让空间短暂的失衡，否则你同时进去几千上万人都同样正常运转，但注入也同样对应另外一件事。”

“无休止的吸取。”沈风止自然的接过话头，仿佛早已知道般。

直到这时邱阳才反应过来，宋振当初那句“再也没有数据传来”是什么意思，他本以为当初是遗憾研究员的失踪，但现在看却可能指向其他的。

如果那个空间真的危险，他明明已经有了先前的第一批数据，为什么还要继续找人准备第二批的探查？这说明他一开始要的就不是简单的数据。

桌下的手被轻轻攥住，邱阳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路峥，对方听轻声道：

“你知道这个空间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陈雨晴不明所以。

“是会修复与记录循环。”

路峥继续道：“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猜想真的成立，那么他一定是想利用这个能量做些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估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想到这邱阳莫名想到一件事，他转向陈雨晴问道：“他是怎么找上你们的？”

“什么？”这句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很莫名奇妙，当初去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考察，结果意外进入了一个空间，出来后就找上我了。”

说到这她突然笑了一声，“可能是我命大吧，那个空间没什么危险。”

邱阳动作一顿，脑海中突然涌现出那个想法，或许宋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他们是否能活着出来，这样想着也确实算他们命大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才结束，途中陈雨晴又带着他去了趟分公司，这边目前还处于正在招人，只有少许老员工被调来，也算是刚开始运转。

算算距离这边离家其实也挺近的，就算不开车直接坐地铁二十分钟就可以，只不过中途要转个站。

一直到晚上回家躺在床上，邱阳只感觉有些疲倦，脑子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今天的运动量可以说是他半个月的总和了。

他早早睡下了，等路峥洗完澡回来时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看起来睡得有些不安稳。

他伸手轻轻将他紧皱的眉毛抚平，在额间落下一吻，小声道：“晚安。”

事实上邱阳可以说根本没彻底睡着，他能感觉到房间内的灯关了，能感觉到身旁有人睡下，但就是睁不开眼，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一样。

这股感觉很熟悉，很像他在空间中的经历，不知不觉间就像自己又站在那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