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以温柔和灵动出现在幸村面前的精市,展露出一个幸村精市的内核。
幸村放肆的哭泣,那双遮挡的手早已移开,那佝偻的脊背也已经挺直,两双一样的眼睛对视,都饱含泪水。
最感同身受的一次共情在此刻上演。
幸村没有克制自己的眼泪,任由它在脸上流淌,他哭着微笑说:“我们是幸运的”。
精市:“你说的对”。
他们是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和自己见面的人,幸村不好意思的说:“让你看笑话了”,带着释然羞怯的笑,坦然的面对精市。
“我倒觉得这样的幸村很可爱哦”,精市笑得开怀:“其实有点像看自己哭”。
“精市”!
“好好好,我不说了”精市努力憋笑,身心很放松,他像是察觉不到嘴角和手边的伤口,兴致勃勃的伸展手臂说着在自己心里幸村从这样的形象变成那样的形象的过程。
幸村倒是注意到精市的伤口,奈何精市不给幸村开口的机会,叽里呱啦的一直在说,原来我自己的话这么多吗?
幸村无奈住嘴,当一个称职的听众,情绪价值给的很充足,精市从自己的视角里分享那些有趣的见闻,比如真田成熟的不像一个初中生,比如迹部的面冷心热,还有吃到的美食。
不愧是迹部推荐的医院,伙食上比自己之前的医院要好太多。
精市很精神,但他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这么消耗自己的精力,他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让幸村开心,幸村撇过门口,门外一直有人,是个耐心的猎手。
“精市,你该休息了”,迹部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幸村在不完整的镜子里温和的点头,精市心中叹气,还是要把身体养好啊。
迹部景吾神态自若的进来,像是没看见一地狼藉,上前小心的牵起精市往病床上领,精市回头深深的和自己对视,幸村做着口型:晚安。
精市笑了,很开心的坐在床上,,迹部拿着酒精:“很高兴”?
“对,很高兴”,精市亮晶晶的看着迹部,像个炫耀的孩子:“我见到了一直想见的人”。
迹部擦拭精市嘴角的手一顿:“挺好的,看样子,明天的早餐你会多吃一点”。
精市有点不好意思:“前几天不是故意不吃,我实在没有胃口”,前几天迹部面对自己的消极胃口,好好折腾了厨师一番,他已经从一位脆弱的病人变成一位脆弱又挑剔的客人。
迹部挑眉,用他华丽的语调说:“我知道,让病人尽可能的去吃东西是他们的工作,你只是生病了,这没什么错”。
嘴上的伤口上好药,迹部蹲下,精市知道他要做什么,把脚勾起:“不用,我自己来”。
“要是因为这个不好意思,那我们的部长就该知道,走路是要穿鞋,而光脚不可以踩在玻璃上”,迹部半蹲着摆开双手,不赞成的看精市。
“我当然知道,我可以自己来,我们华丽的国王可不能做这种事情”,精市眼珠子一转,回击回去。
迹部骄傲的抬头:“国王会为他的朋友做很多,其中包括给他朋友可怜的双脚包扎”。
“一个被国王认可的朋友,值得他这么做”,头是高傲扬起和精市对视的,海蓝色的眼睛却是一片柔和,明明自己矮了精市一截却像坐在王座上,国王依旧华丽。
精市妥协,谁可以拒绝迹部的认可呢,哪怕是他也做不到。
“好吧,麻烦小景了”。
“你最好不要说这个不华丽的名字”,迹部手上动作麻利,完全看不出大少爷,在处理这些小事上的得心应手。
白色的纱布一圈圈裹住脚底,不松不紧精市晃动了一下:“不愧是小景,包的很漂亮”,精市笑盈盈的低头看迹部,完全不理会对方在名字上的诉求。
“当然”,迹部站起来,初三的少年已经有了挺阔的身姿,迹部算不上很强壮,但他的肌肉分布的很均匀,这也是他擅长持久战的原因,他邪恶一笑,漫不经心的用食指在精市头上一点。
精市顺着惯性向后倒去,天花板就出现在眼前,头发在被子上铺开,精市喃喃道:“小景好坏”。
迹部景吾的脑袋闯进视线里,他冷酷的宣布:“不好好爱惜身体的人,该得到一点小惩罚”。
“好吧,我接受这个惩罚”。
“好孩子”,精市被裹紧,好好的躺在被子里,抱怨道:“你个坏孩子”。
迹部景吾不在乎精市口头上的不满,只是叮嘱:“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吃早餐”。
“这是一个好消息”。
“晚安,有任何问题直接按警报器”。迹部把警报手环带在精市手上,这样就不会出现突发事件下不能及时呼叫帮助的情况,精市醒过来之后,迹部就去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