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慌了,竭力保持的体面瓦解,第一反应是害怕。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是精市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他懂我的”。
“他懂你,就是因为他懂你,他不会怪你的”,一句话把真田的慌乱平息。
“这些都不该是我来说,你们是幼驯染,你是那个在他缺席顶上压力的人,你在帮他,没有你们在立海大顶着,立海大就会群龙无首,其他人会怎么看”。
“就是因为精市明白这些,他才不说。委屈,不公,迷茫这些你让他怎么说,你们明明都这么努力,他还要矫情的问你们什么,是去博取同情,还是关注”。
“怎么可能”,真田弦一郎一征,是啊,精市不会说的。
可是这些不说,不代表不存在啊,天哪,他都做了些什么,真田弦一郎迷茫,他终于从立海大副部长的身份里脱离,他是精市的幼驯染,他会一直在精市身边保护他的不是吗,这是从小就下定的决心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田弦一郎被包裹在责任的漩涡里面,迷失掉了自己的感情。
慢慢弯曲起身体,力气一点点消散,口腔内膜被真田咬破,铁锈味出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一丝轻松:“我还能见见他吗”?
真田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想这样的,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真田无助的看向迹部,他向他的对手寻求帮助,眼神里带着渴求,你会告诉我怎么做的对吗?
迹部景吾低垂眼眸,端详咖啡杯的纹路:“我再问一次,真田弦一郎,你知道部长意味着什么吗”?
“是胜利,冲锋。他会带着队友带来胜利,责任与使命并存”,真田弦一郎眼里的部长永远走在最前面,只要有部长在,队伍就有了主心骨。
迹部声音很小,就像说给自己听的呢喃:“本大爷同样身为一个掀起改革的部长可以很认真的说”。
“部长是一个队伍的灵魂,他的所作所为取决了这个队伍的完整性,一个合格的部长是可以垫定一个队伍的基调,他会是标志”。
“只要说到冰帝,那就一定会是我迹部景吾,没有人可以代替我”。
“是向前看更是向后看,精市对胜利的追求是绝对的,身为部长无疑也是成功的,你们哪怕忽略掉他,也还在按照他的意志战斗,这已经是一种精神象征”。
是的,立海大对胜利到了偏执的地步,正是因为精市的缺席,坚定取得胜利的那个人不在,或是责任,或是恐慌,大家崩紧神经,不敢后退,哪怕是立海大的众多天才,也需要他们的领导者。
“身为部长有自己的责任,对社团负责,发扬光大,这是必须的”,迹部说到这里有点复杂:“除此之外还是自己,尤其是精市出现意外的时候”。
“由他一手牵起改革的队伍,那种羁绊无法替代,生病的无力也没法挣脱,其实你们就是输了他也不会怪你们”。
真田弦一郎惊讶,一直以来推崇胜利的精市,怎么不会因为失败而生气,只要想到精市的失望,他就感到窒息。
迹部明□□市想的是什么,精市身为部长,缺席重要比赛而造成失败的话,他只会更加痛恨无法上场的自己,继续沉声道:“你们胜利他会欣慰骄傲,同时更加孤寂;你们失败,他自责而怨怼,会不满这具无法上场为你们带来胜利的身体,他会失落但一定不会责怪你们,只有对身为部长的失职和无能”。
真田张口就要反驳,迹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这是个事实”。
“因为如果是本大爷,由我开始的就会由我结束,中间的一切问题都是我的责任”,迹部景吾转学过来的时候,大张旗鼓的一个人挑了整个冰帝才坐上这个位置,他们会跟随自己的脚步,自己理应指引胜利的道路。
对他来说,胜利是自己理所应当的享受,团队的胜利是他的职责,就算是输也要输的漂亮,玩的痛快。
但是精市不是,他早就看透竞技体育的真谛,只有赢到最后的人,才稳操胜券,不留遗憾,这是对自己的负责,没有人不喜欢胜利的果实,他只是没有掩盖自己的欲望。
可能太过嚣张,才会给他带来磨难,迹部带着敬佩:“你们不该把你们的部长当成局外人”。
“他也不想生病啊,他也挣扎在此刻和未来的选择里面,直面一个没有网球的未来,你们不该这样去堵住他的嘴”。
“除了责任的外壳,他还是他自己,而你们已经把退路都想好,独自把精市扔在部长的壳子里面”。
“只看这个人的话,你就会知道,精市需要你们”。
真田弦一郎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