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共有三层,一楼为普通的客房,房间陈设简单。二楼三楼便是上房,房间里书桌浴桶一应俱全,还有楼层小二随叫随到。
洛轻云跟阮南竹的房间便在明月楼的二楼上房,两人房间相邻。洛轻云收拾完自己后,敲响了旁边阮南竹房门。
两人从知音阁回来后,一路上相顾无言,回了客栈后也是各自回房。
她记挂着阮南竹身上的伤,放心不下不顾深夜叩响了阮南竹房门。
咚咚咚——
房内很快传来了动静,随后洛轻云听见了门后之人警惕的声音:“谁啊?”
“是我。”
房门被人打开半尺宽,露出阮南竹身形,洛轻云往他身后看去,见他身后房里烛火未灭,看样子也还没睡下。
没打扰了他的清梦便好。
她记得阮南竹最烦被吵醒,在老虎洞时只能他叫醒洛轻云,不能洛轻云吵醒他。
“能否进去吗?”
“啊?”
阮南竹发懵,二人从知音阁回来路上洛轻云不发一语,沉默赶路。他跟在身后一边偷偷打量着她的表情,一边摸着被踹的地方暗暗咬牙。
他以为她在因为他独自去青楼而生气,原本打算等明日一早找机会跟洛清云解释清楚,不曾想此时洛轻云居然找上了他。
难道是气到夜深都睡不着觉,来连夜怒骂他吗?
那便……来吧!
阮南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房门,侧身让洛轻云走进房中。
一进去,洛轻云先是闻到了一股治疗跌打化瘀的药酒味道。她瞧了过去只见房内元宝桌上阮南竹带下山的药匣子打开,里面的瓶瓶罐罐依次摆了出来。
等洛轻云走进房中,阮南竹跟在她身后将房门合上落上了锁,随后他觉得落锁似乎不太对,他又把门栓取了下来。
“伤势如何了?”
房内洛轻云转回身,望着阮南竹询问起来。
“无妨......就是被踹了几脚肚子,并无致命伤。怪我平时练武不勤快,躲避不及,这才被揍了一顿。不过我将才已敷好膏药了。”
阮南竹洋洋洒洒说完,为了证明自己,他特地挺起胸膛咬牙拍了拍自己肚子。
“行。”
见阮南竹伤势不重,洛轻云放下心来。她点完头便打算离开他房里,她人刚走到房门边,似想起了什么,再度开口:“你去青楼做什么?”
“咳咳......”阮南竹懊恼刚才下手太重,“我旁边的猪肉摊子大哥说那地界人来人往,消息最为灵通。于是我打算去探查一番,没想到遇上了那青楼里的抢钱行径,一番争执后楼里老鸨叫人绑了我,我便纵火烧了她们二楼,后面的事你便知晓了。”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听见洛轻云再度发问,阮南竹摇头:“一开始不知,后面知道了。”
“一个人太危险,以后不要独自前去,如果要去,最好我们一同前往。”
“啊?”阮南竹脸上闪过惊讶,随后点头道:“好,我记住了。”
原来她不是介意他去青楼。
阮南竹没弄懂此刻感受,他转而询问起洛轻云伤口情况,得到并无异样的回答后,他又给洛轻云交代了几句注意地方,耐心嘱咐她不可忽视小伤,然后又给她拿了一点安神的丹药。
他知道洛轻云经常会梦魇,时常半夜惊醒后彻夜难眠,在老虎洞的时候她睡不着便会早早起床练剑,两人下山已久,也不知道她最近睡眠如何,也不曾听她提过。两人现在早出晚归,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
等洛轻云走后,阮南竹熄灭烛火,回到了床上闭目思索。
下山的决定是对的吗?现在的选择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