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才,若是能为他顾家所用……
顾运聪有了自己的打算,眼下他念及洛轻云刚苏醒,不宜说太多,细细交代了一番便起身告退,房间只留下了洛轻云阮南竹二人。
等顾家的人都退了出去后,洛轻云一改之前病弱神态,利落出手拿起身旁书桌上的寒月,走到窗前抬手支开了窗户,她用眼睛丈量了下从房间到地面的距离,随后眼神又巡视了一圈窗外的环境,她们身处顾家待客的院落,周围的下人不多,夜里要逃也能轻易逃出去……
“这是在看什么?”
身后响起男子的声音,洛轻云关上窗,转身看向阮南竹,冷静回道:“今夜来我这里,一起离开此地。”
她不知道这顾家两爷孙葫芦里卖什么药,洛轻云不会相信能在远扬城里当地头蛇的顾家,会有这样的热心肠,收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好吃好喝供着。
“今夜?”
阮南竹不解,他的摸了摸自己还有痛感的脸,又仔细瞧着洛轻云那张还带着虚弱的面容,“今夜就走是否太过仓促?眼下你的身体刚好,不多修养一些日子吗?”
“是的,今夜。”
阮南竹自幼在山里长大,对山下的险恶了解甚少,洛轻云不一样,她能从一切看似平常的细节里感受到蕴含的危险气息,似乎她的身体对此极其敏感,这也让她对自己的过往产生了好奇。
“可顾老爷毕竟救了我们,这样不告而别是否……太无理?”
“那我们因什么而被他所救呢?”
阮南竹瞬间醒悟,因为他们跟顾川穹这厮起了矛盾,他们可是把顾家的青楼给烧了的。
深夜,万籁俱静,顾家的下人都已经睡下,洛轻云所在的院落,一抹黑色的人影趁着巡逻的下人换岗缝隙钻了进去。
阮南竹刚叩响洛轻云屋子的门就被里面的人拉开了门揪了进去,不等阮南竹站定,他怀中被塞了一柄长剑。
洛轻云把寒月塞到了阮南竹怀里随后两个人来到了她屋子里的窗边,一个利落起跳翻了出去,跟在她身后的阮南竹看人一下没见了便快速跨到窗边,他抱着寒月往窗户外扭头,只看见下面一个人影正往他这里看。
洛轻云抬起手掌勾了勾,示意上面的人跳下来。
阮南竹看了看从窗边到地下的距离,眼里闪过犹豫,他们……为什么不能走正门?
但最终也只犹豫了瞬间,因为在他脑中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一手拿着寒月一手支撑着自己爬上来窗台,最后看了眼下面的人,洛轻云已经扎好了马步等着上面的人跳下来。
抿唇、皱眉、咬牙、屏住呼吸——
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对爬树攀岩不陌生,只是树是长在泥土里的,泥土是软的。
等一下,洛轻云怀里也挺软的。
阮南竹以为凭借自己的个子和体重,洛轻云那看着纤细的身型顶多扶自己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洛轻云稳稳接住了,对方在接住他瞬间为了平衡还抱着他转了几圈。
阮南竹大脑放空了几秒……好奇妙的感觉。
洛轻云还是低估了阮南竹的身高体重,她没想到看着瘦弱的阮南竹还挺沉的,为了接住他自己暗中咬牙蓄力,才把人稳稳接住没有摔倒,早知道就让他踩着自己肩膀跳下来了。
二人站稳后,洛轻云按着白天里脑海里规划好的路线一路上躲躲藏藏,终于来到了顾家宅子里的最后一堵高墙。
两人一起抬眼望向那堵高耸入云的围墙,只要翻过去,他们就可以摆脱顾家了。
洛轻云自己翻出去不在话下,只是她身边还有一位……
就在她思索该怎么把阮南竹先弄出去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周围早就变得鸦雀无声,就在洛轻云打算先用蛮力把阮南竹抛出去时,二人所在的墙角四周顿时亮起火光。
一声爽朗的笑声从背后的屋檐下传出,一个人从围住二人的火光中走出来。
来人正是顾运聪,顾家宅子的主人。
“二位深夜至此,所为何事啊?可是顾家招待不周,怠慢了二位让二位心生了埋怨?”
“你怎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洛轻云暗中捏紧寒月,一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的神情。
“洛姑娘请放松,我等不是来找二位打架来的,只是觉得现在天黑路滑,二位若是要离开我顾宅,明日天亮走大路出去岂不是更方便?”
……
第二日,顾运聪早早将二人请到了顾家中堂,待二人坐好后,顾家下人依次奉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