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是天意,再遇是人为。天意人为都让我们相遇,关卫大哥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这下轮到关卫无措,哪有这样大胆的女子,在别人府上这样肆意妄为。
“一月不见,你找到你家表姑了?”原来她表姑就是传言已经归隐的苗疆毒后黛帕,传说她能操纵各种毒虫为她所用。
“找到了,我还向表姑介绍过你,她一直想见见你。”
原话其实是:“你太没诚意了,应该直接将人绑了带回去,实在不行下点毒,带回去再说。”
“久仰你表姑大名,日后有机会再见。”
“以后太遥远了,不如眼下呢?眼下不正好,以后的事谁说的定呢。”
“眼下你我各自有任务,儿女情长不及救人性命重要。”
“那你难道要执行一辈子的任务,就为了那点报酬?”
“我于性命垂危之际被人所救,自然要遵守承诺,为他人效劳。”
“那你不担心你身上的蛊了?”
“蛊虫一事我看所言非实。”
“日后发作了不要来求我。”
当日随口一言,冥冥中,结局已经暗写。
写信的人写完最后一个字,任由墨水慢慢被风干,随后时间轻轻一晃,已是四十年后。
洛轻云看完了那封信,问道:“关卫是柴叔,那阿燕是谁?信中的蛊又是?”
阮南竹取回信,小心翼翼装好,“柴叔并未提起过她,只是以前有提过关于这个蛊毒,似毒非毒,是苗族的独门绝技,很少外传。”
“柴叔之前是做什么的?”
阮南竹摇摇头,关于柴叔的过往柴叔不喜欢多谈,只说在山下厌倦了一切纷扰便归隐山林了。自己是他在路边发现的弃婴,于心不忍带回了山里。
柴叔给了他生命,再一次在他迷茫之际给他指引了方向。
这封信的出现让阮南竹转换了视角,从一直推测宋少爷生的什么怪病转移到宋少爷是否生病,若真的是中了蛊毒,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以眼下,并不急着解毒,而是……”
阮南竹跟洛轻云对视起来,两人心立刻领会了对方所言。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踏进了长生楼。
往日都是阮南竹一人前来替那位宋少爷治病,今日带上了洛轻云,孟管家虽然有所疑惑,但并未表现其他,依旧等两人进去后守在卧房门口等候差遣。
惊讶的还有宋施琅本人,从头疾阶段过去后他渐渐感受到身上开始变红,整个人每日静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山景发呆。只是偶尔回答阮南竹的提问,其他时候并不愿意开口说话。
那些大夫神医他见的太多次了,听着他们口中一次次宣告自己的病无解,让他渐渐对上门来看病的人没了兴致,自己配合着他们喝这个药吃那个丸,折腾来折腾去,燃起希望后再次陷入绝望,他已疲惫。
那些人的眼中多少带了怜悯,对他的怜悯,就在说,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生了这个病。
宋施琅看见了阮南竹没有所动,看见身后进来的洛轻云,眼中划过诧异。
“宋少爷,我来为你涂药。”
“有劳。”
宋施琅回过阮南竹,但双眼却落在了洛轻云身上。
“宋少爷别来无恙。”
洛轻云对上他的眼神,自然开口打招呼。打完招呼她便跟着阮南竹走到床榻边,阮南竹把自己带来的药依次摆开后朝着宋施琅开口:“还请宋少爷褪去外衣。”
“嗯。”
等等,宋施琅解衣服的手动作一停,要现在解开吗,在那个女子的注视下?
宋施琅从搬来山庄后就鲜少接触外人,除了贴身侍候的下人和看病的大夫们,连族里年纪相仿的堂姐妹都不曾来往了。他如今也是到了十八生辰,房内就站着这么一位风华女子,让他倒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见那位宋少爷没有动作,阮南竹不解问道。
“还请……”自从阮南竹替宋施琅看病来听到了他嘴里最长的一句话,“还请这位姑娘回避下。”
从前多半是他问他答,所言不是“有劳”便是“无妨”,今日倒是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宋施琅说完这句,脸上也变红起来,不知是从前的病还是另有原因。
洛轻云没有理他的话,只是走到他的身边,确定几人的对话不会落入到第四个人耳朵里,轻轻开口:“宋少爷的病有着落了,不过还需要宋少爷帮忙忍一下。”
“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