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树干传来异响,杜潇潇立马把鞭子挥了出去,只一下,有孩童小臂粗的树干被鞭子削断掉了下来。
杜潇潇的注意力还在不远处树干上,见洛轻云不在那树干上,她还在诧异时却听到头顶上猛地传来跳跃声。
“锵——”
兵器之间的碰撞声传入两人耳中,杜潇潇不明白,为何洛轻云跳下来时改刺剑为劈剑,她马上拿起鞭身挡下洛轻云的寒月。
离两人不远处的义庄里面,两拨人体力渐渐不支,坐在台阶两侧各自休息。
听到林中不时传过来的动静,两拨人对视了一眼,转而又移开了目光。
林间树木多,九节鞭施展受限。洛轻云又神出鬼没,时而在树上时而在树后,几番来回,杜潇潇落了下风。
直到洛轻云的寒月架在了杜潇潇的脖子上后,杜潇潇抿了抿嘴,认命般开口:“好吧,你赢了。”
“答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混的那一派啊?”
这女子,身手如此敏捷,又不属于江湖上那几大门派。
只可能是其他小门派了。
“是我在要答案。”
“行。”杜潇潇放弃询问,垂下眼皮转了转,想到了什么,她面上带着笑道:“算你运气好。根据无忧阁的规矩阁内誓死不能透露内容的,但前些天我因为一些小事被我爹逐出了派门,还把我流放到这边偏远地界要我磨一磨性子,那我就不算无忧阁弟子了——”
被打斗的两人吓走的飞鸟回到了自己的树干上,林中恢复平静。
回义庄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
“你还没回答我,你混的那一派啊?武功这么好师承哪方啊?哪里人士啊?”
身后的杜潇潇叽叽喳喳,跟在洛轻云身后问个不停。
“无名人士,无派系。”
“不可能!”杜潇潇不信,“你剑术极佳,招式利落,必定练习多年。再者,能从我手里抢走我鞭子的人不多,如此年轻的,算你一个。”
杜潇潇围上前,挡住洛轻云去路,“如果你真没有加入任何门派,不如来我们无忧阁吧?无忧阁不似其他门派,不喜打打杀杀,只替人传送一些书信。来去自由,报酬丰厚,怎么样?”
洛轻云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前面的女子,她尚未开口拒绝,又听到面前的女子惊呼起来:“你流血了。”
闻言洛轻云低头去看自己的左臂,被鞭头划伤的地方已经鲜血淋漓,肉眼看着是有几分骇人。
“无事。”
洛轻云说完,绕开前面的杜潇潇径直回了义庄。
回到义庄后,杜潇潇抓着洛轻云亲自给她包扎了手臂,义庄里吴二狗等人不清楚两人目前的局势,私下问起杜潇潇,后者只答他杜潇潇今日所做与义庄的他人无关。
杜潇潇心中已有打算。
太阳已经略过山谷,往天边西去,北义庄门外,几人骑马离开,此后山谷间又只剩死寂。
回到有朋客栈已是傍晚,城里各家已经燃起烛火,将缰绳递给小二后洛轻云低头看了看还带着血迹的手臂,静静看了一会后她绕到客栈后门上了楼。
蹑足回到自己卧房后,洛轻云换了一身衣裙,明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后她下了楼。
客栈大堂很静,不见阮南竹身影。
平日里阮南竹多会在大堂等候着,今日许是有事。
见她归来,客栈厨娘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了上来,洛轻云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阮公子特意给您留的饭菜。”
“他不在客栈?”
上了三楼,洛轻云叩响宋施琅的房门,也无人应。
宋施琅头疾快发作完,二人此时不在客栈,去了哪里?
洛轻云拦住提着木桶路过的客栈小二,“可知这两位去了何处?”那小二双手提着木桶,木桶里放着抹地的手巾,眨着眼望着洛轻云犹犹豫豫不好开口。
“好像是……好像是去了平西街兰茗雅苑……”
兰茗雅苑,侗州城里只对城内达官贵族开放的私人茶楼。
洛轻云听完小二的介绍,对小二低声道了谢,小二颔了颔首迅速离开了三楼。
人一去,三楼格外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