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人,神情各异。
洛轻云看了眼阮南竹离开的方向,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又慢慢展开,她没有起身追出去。
宋施琅的视线从一语不发的洛轻云脸上移到了门口位置,身为局外人的他捕捉到洛轻云跟阮南竹二人之前的异常,随后他偏过头看向了正在给自己倒酒喝的杜潇潇,摇了摇头。
“我上午到的清风院,阮兄一直在忙,为了早点处理完那些事务,他腾出了午饭时间。”宋施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他们过来的时候天光还大亮,现在已经全黑。
所以阮南竹从早上用过早饭后,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果然,宋施琅刚说完,对面的洛轻云起身走了出去。
“洛轻云……你干嘛去……”
杜潇潇望着洛轻云离去的背影满脸不解,此时她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尾音拉的特别长。
宋施琅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想要取走她手中酒杯。
“杜姑娘醉了,酒杯给我吧。”
他伸出的手刚触碰到杜潇潇酒杯,手腕却被杜潇潇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
“你的手……很白,很好看……”
杜潇潇说完,手上使劲,宋施琅没有准备,便被一股大力给拉了过去。
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这样直直坐在了杜潇潇怀里,双手情不自禁挂上了杜潇潇脖子。
宋施琅从脖子红到耳尖,鼻尖上传来了一股属于女子体香,他一脸错愕,双眼似小鹿一般无措。
“早知道……就听我爹的话……拿下你……嘿嘿嘿。”杜潇潇勾起怀中男子的下巴,说完冲他嘿嘿一笑。
太荒唐。
宋施琅觉得两人这样的姿势太不妥当,自己不该趁人之危,他松开了手打算站起来。
刚站起来又被杜潇潇给拽了回来。
宋施琅头疼了。
“你让我看看你嘛……让我看看,灯下看美人……妙哉!妙哉!”
杜潇潇诗意大发,嚷嚷着要为宋施琅题诗,宋施琅只好顺势解下她腰间的鞭子,给人绑在了椅子上。
宋施琅这才“虎口脱险”。
头疼的还有洛轻云这边。
兰院离清风院有一段距离,她在半道上追到了阮南竹。
“小竹。”
她跟在他身后追了一段距离,任她如何呼叫,前面男子始终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小竹。”洛轻云再度开口:“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你敢。”
阮南竹立即转身,回过头见洛轻云就在他身后,两人之间仅隔几步路。
可是阮南竹觉得,从那日试炼通关后,他感觉跟洛轻云两人之间被隔开了好远。
平日清风院无比忙碌,想见她一面都没什么时间。
终于有了机会,空着肚子等她等到了晚上,她却跟别人跑去外面喝酒,对他一句解释都没。
“小竹,外面有点冷。”
醒来后的洛轻云特别怕冷,阮南竹记得。
寒意来袭,阵阵冷风刮过,天地之间一片萧瑟。
阮南竹还是跟洛轻云回到了兰院。
刚刚的屋子里,酒菜还在,耳尖泛红的宋施琅把睡过去的杜潇潇交给了洛轻云。
看着睡过去毫无防备的杜潇潇阮南竹皱了下眉头:“你们两个女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敢偷溜出去喝酒,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我们打得过。”
洛轻云认为自己跟杜潇潇的实力不至于被别人找茬。
“谁问你们打不打得过了?”阮南竹压下去的怒意又慢慢升起来了。
他是担心她们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
被人下药了怎么办?又被人下蛊了怎么办?被人下毒了怎么办?这些招数不说她们,就是他们四个一道都防不胜防。
“洛姑娘,我要替阮兄说一句,他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宋施琅出来打圆场,继续道:“最近江湖上本来就不太平,说是本来安分许久的嗜血教最近有卷土重来之迹,他们最近暗杀的行为越来越高调,父亲说,是因为嗜血教教主出关了。”
“嗜血教?”
听到嗜血教三个字,阮南竹不清楚反问。
一旁的洛轻云面色徒然一变,全身上下不由变得紧绷。
“是的,就是那个以杀人为主的门派。据传,他们的教主叫了无尘,他的手底下有四位顶级杀手听他差遣,全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毫无情感的江湖刽子手。”
宋施琅介绍完嗜血教,继续分享起最新得到的消息:“了无尘出关后,嗜血教士气大涨,跟各大门派之间摩擦不断,估摸着东原城内应该也有嗜血教的人。父亲特定交代过,若是遇到嗜血教的人,最好不要起冲突,手里有多少银子给他们便是……”
那边宋施琅还在说着,洛轻云这边脑海里慢慢回想到一些画面。
了无尘多半时候身着白衣,带着白色面具示人。他喜欢看别人流血,但不允许自己沾染到半点。
面具后的那张脸,从洛轻云年幼的时候他便长那样,直到她受伤坠崖那天,他还是长那样。
好像在他身上看不见时间存在过的证明,也可能是他自身选择了停在某个时候,不肯接受老去。
比起杀人,他更喜欢找人辩论。
“赤鸢,你找我有事吗?”
裘光偏殿,一袭白衣的男子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望着下面双手拿着武器的女子。
就像在看自己满意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