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也没有必然会发生的把握,没法跟购销组的领导提前警示。
惹不起就躲。
于是,昨天她借着整理货架,扫了一眼购销组组长赵国栋发愁好几天的账本,小声提醒:“赵主任,这笔账不对,去年的羊毛收购价0.8万一斤,这里记的1.2万。”
赵国栋一愣,低头仔细检查,又往前翻了好几页,抬头问:“小温,你才来,如何知晓?”
温雅认真道:“我听娜仁说过。”娜仁阿爸是牧场主,她对这里的情况最了解。
“小温,那你再看看,账本还有没有错?”
在赵国栋期盼的目光中,温雅凭借着上一世练出的本事,和穿来这几天从娜仁那了解的情况,找出几处问题,口算出正确数据。
赵国栋掏出算盘重新打了一遍,数字分毫不差。
当即,赵国栋点名让她今天同去牧区收皮毛。
牧区很远,没法当天回来,是她避开值夜班的自救办法。
而她如何确定赵国栋会带上她?
因为这位购销组的组长,并不擅长数字相关工作。
早饭后,温雅和娜仁在仓库清点羊毛。空旷的仓库里算盘珠噼啪响,两人配合得很好。
赵国栋过来喊人时看到这一幕,边擦汗边笑道:“小温和娜仁工作真麻利。”
才穿来几日,但温雅掌握了这里的说话风格,“只望能多为劳动人民服务。”
多亏陈芳,购销组内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草原首富温兴贵的女儿,而这个年代,对成分、身份过分介意。
娜仁瓮声瓮气道:“分工不同,都是革命工作。”在前段时间的土改中,她家阿爸差点被定性为大畜牧主,虽然政府说定性代表不了什么。
但阿爸想了几天,将家里大部分牲畜入了热河省供销合作社,又用家里囤积多年的皮毛换来她进翁牛特旗购销组工作的机会。
“你们都是咱们草原的好女儿!”身为购销组组长的赵国栋自然清楚手下组员的身份。不过,比起身份,他更在意她们的工作能力。
娜仁在草原牧区长大,身材健硕、做事麻利,说得一口流利的蒙语,且会简单的汉语。温雅在上海女子学校读过书,识字又会算数。
要知道,被温雅指出错误的账本是要上交到热河省供销合作社的,出了纰漏他肯定要吃挂落。
“给你们二十分钟准备,二十分钟后,咱们出发去牧区。”
“是!”
等温雅和娜仁走到购销组门口时,就见三辆勒勒车并列着,车轱辘比人还高,车旁还有一队五人的骑兵。
赵国栋笑呵呵地坐在第一辆勒勒车上,朝她们招手:“你们快坐上勒勒车,侦察营的龚营长要去牧区执行任务,咱们跟他们一起。”
姓龚?侦察营营长?
温雅望向那坐在马背上腰杆子挺直的男子,军装的袖口微微泛白,风纪扣系得严实,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这位龚营长是书中在北方战场失踪的烈士,龚百龚营长吗?
温雅的心跳快了一拍。
书中,龚百营长十月去了北方战场,却再也没回来。而他收养的两个儿子,成了书中跟男女主作对的反派,但却是以大儿子坐牢,小儿子自杀为结局。
她垂下眼,攥紧布包爬上勒勒车。
第二个书中有名字的人物出现了,又一个在书中注定会死的人出现了。
她分不清此刻的心情是该惋惜还是警惕。可真是要人命的穿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