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芳的惊呼声打断了话语。
“不是!我没有!”
“陈芳通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里面再说了什么温雅也听不太清,但是很快,问询温雅的公安被喊了进去,再往后,便是两名公安押着陈芳回了公安局。
等到大家一同去购销组食堂吃饭时,食堂师傅老朱在唏嘘:“这陈芳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他这话,温雅和娜仁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俩人低着头,专心吃饭。
陈森林并不在此,他回去找陈芳的姑姑和姑父去了。
吃完饭,娜仁陪着温雅去公安局领回了她的行李箱,至于说陈芳拿走的钱财,要等结案后,再去领。
帮温雅搬行李的娜仁好心说:“温雅,你先跟着我吃几天饭,等赵主任出差回来,你跟他提预支工资的事。”购销组的食堂不是免费供应。
温雅低声说,“谢谢娜仁,我身上还有些钱,吃饭够的。”神情轻松,语气也很惬意。
娜仁以为她这是为抓到内贼而开心,殊不知,温雅是为渣男的内应被抓捕而感到开心。
渣男关在武装部,内应关在公安局,温雅顿觉安全感爆棚。
陈森林是在第二日购销组开门前回来的,脖子和胳膊上有几道血痕,脸色青黑,但面对温雅她们的时候还好,并未因为陈芳之事而迁怒温雅。
七月是牧民卖皮毛的旺季,昨天歇业一日,今天早上一开门,门外就来了不少售卖皮毛的牧民。
“我送这些去仓库。”陈森林左右手各拎起一包麻袋,往仓库走。这都是上午收购的。
娜仁在跟牧民交谈,温雅在称重计数。这时,几名妇人进来购销组。
“听说了吗?那个白皮肤的购销员,可是个事儿精,她前脚把上海来的未婚夫整进了武装部,后脚就把同宿舍的同事送进了公安局。”
“真的?那可真看不出来。”
“要不老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是黑心啊,可武装部和公安局为何听她的?”
“侦察营的龚营长你们知道吗?龚营长的儿子叫她姐姐,还要跟着她学习呢!”
“不止,就连侦察营的副营长昨天都跟着来给她撑腰。”
“啧啧,这手段……”
这几个妇人,进来也不去柜台,站在角落对温雅指指点点,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娜仁担心地看向温雅,温雅虽然聪明,但人娇气,肯定要被气哭。
温雅眼眶微红,不是气,而是急。
陈芳被公安带走了,购销组就这么几个人,这些有鼻子有眼睛的事情,如何传到外面去的?
娜仁见她这般,一股子热血涌上头,顾不得在忙,撸起袖子就要开骂。
“别去。”温雅拉住了她,顶着牧民疑惑的目光,吸了吸鼻子,坚强道:“让她们说,去了反倒遂她们的意。”
“你不生气?”
温雅摇头,“生气,但我若是搭理,她们更说得厉害,不搭理,她们反倒自讨没趣,自然就不说了。”
她心里清楚,这些话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比起她们说了什么,她更想知道藏着的内应,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