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百花声音卡在喉咙里,瞬间哑炮。侮辱烈属,哪怕她大字不识一个,也听得出这是个要命的指责。
张大姐站到温雅身旁,身体力行表示她站在哪一边,“胡百花,我们都是证人。”
卢春松开抱住胡百花的胳膊,走到张大姐身边后才嘀咕:“我可以作证是你家狗蛋先欺负的龚安。”她家就在龚家隔壁,她当时正站在梯子上往墙头挂东西,一抬眼便能瞧见龚家院子里的情况,也围观了全过程。
原本龚平带着龚安在家玩得好好的,狗蛋敲门要进去玩,又趁着龚平去拿东西时,打了龚安几下后又推他跌坐在地。
“你们两个都巴结温雅,合伙欺负我们。”胡百花心慌意乱的,开始无差别攻击。
“胡百花,你能好好说话咱们就说,不能好好说话就滚出我家!”温雅厉声道。
原主的声音本就软糯,她的厉声跟胡百花的骂声对比就像嫩黄小鸡对粗嘎公鸡。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清楚。
“你!”胡百花的表情愈发狰狞。
张大姐扭头看向温雅,见她面色淡然,拉着卢春往旁边一站,“咱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胡百花跑向还趴在地上哭嚎的狗蛋身旁,一屁股坐在地上,也跟着一起嚎 。
“这一家子都是土匪啊,这群人比土匪还可恶,合在一起欺负我们家的人啊!”
“哇哇哇!”
母子俩的声音就跟唱戏一样,一唱一和的,好不热闹,但光打雷不下雨,狗蛋嚎了那么久,脸上一点泪水都没有。
温雅瞧出了胡百花母子的刻意作态,她朝院外的邻居喊道:“各位街坊邻居,哪位辛苦受累去帮我喊军属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我……”
她话语都没说完,原本坐在地上嚎天嚎地的人立马起身,抱着狗蛋就往院门跑。
围在外面的人瞬间散开,这胡百花的战力她们都知道,是沾谁咬谁的主,而她们不是温同志,没她会说,家里男人也不是龚营长,谁敢惹。
不过,也有例外的,娜仁拿着马鞭,斜着眼瞪向胡百花,一步步朝她靠近。
胡百花张嘴就想骂,却在瞧见她身上的蒙古袍和背后的弓箭后,把话吞了回去,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胡百花母子离开,张大姐和卢春也朝温雅喊了一声:“小温,我们先走了,你照看好孩子。”
温雅站在堂屋门口,回头冲她点了点头:“辛苦张大姐了。”
院门关上,院子里的嘈杂声也瞬间散去。
温雅把龚安放在椅子上,蹲下身仔细又看了一遍他额角的红肿。好在只是皮外伤,没有破皮,养两天就没事了。
龚平站在一旁,低着头,小声说:“温老师,是他先打龚安的……我、我推了他。”
温雅抬头看着他,没有责备,轻声问:“你推他,是怕他再打龚安?”
龚平点头。
“那你有没有打他?”
“没有。我就是推倒他,让他别再靠近龚安。”
温雅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做得好。保护弟弟是对的,但下次尽量不要动手,可以喊大人。”
龚平眼眶有点红,使劲点了点头。
龚安窝在温雅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已经不再哭了,只是时不时抽噎一下。
温雅搂紧龚安,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胡百花和去牧民家摸底一事,背后都有孙世荣的手笔。
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不会让他得逞,憋得已经够久了。账,是该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