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圆场:“我帮我家媳妇向龚平和龚安道个歉,你们别怪她,她没啥坏心思,就是见不得我家狗蛋哭,才失了分寸。”
这话说得可真是好听,不过不管如何,歉道了,他们家也不该咄咄逼人。再坚持,有理也成没理的了。
“吴营长可真是个疼媳妇的,”温雅笑道,“吴营长可知,有些事情替不了,你能替胡嫂子吃饭,还能替她拉屎放屁!”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望向她,因为这话在大家听来,根本不是温雅这样的人会说的话。
温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家都看着我作甚?这话还是我跟胡嫂子学的呢!”
她这!吴营长咬了咬牙,推了自家媳妇一把,瓮声瓮气道:“你快点道歉,老子上了一天的班,还没吃饭呢!”也不装了。
胡百花被推了个踉跄,好不容易站住没摔倒,却低着头,依旧没说话。
“啪”的打蚊子的声音响起,温雅:“胡嫂子,你还道歉吗?要是不道歉我们就进去吃饭了,这里蚊子可真多啊!啪!”
这一声声就像打在胡百花心上,自从被家里男人接到这里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憋屈感了。
她脸涨得通红,双手绞着衣摆,才挤出一句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的“我知错了。”
“什么?胡婶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龚平一边挥舞着胳膊赶蚊子,一边问。
“我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胡百花闭着眼吼出口。
隔壁传来一声低笑和轻咳声,像是有人憋不住笑了却又赶紧压下去。
胡百花如何受得了,一想到周围的邻居都听见了自己的道歉声,她脑子一热,根本没管自家男人出门前跟她说了啥,转身就跑回了家。
温雅趴在院门上,喊道:“胡嫂子,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可别再骂我们家龚平是灾星了,他爹娘可是为国牺牲的烈士!”
吴营长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既然道完歉了,我也回去了,龚营长。”
龚百没说话,温雅转身蹲在龚平面前,大声叮嘱:“龚平,你记住了,你爹娘是烈士是英雄,以后谁再骂你是灾星,你就告诉温老师!温老师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说完这些,温雅才对吴营长说:“既然吴营长都这么说了,胡嫂子也道了歉,这事就算翻篇了,这个时间点了,我家是从食堂打的饭菜,没有多余的招待,就不耽误吴营长回去吃饭了。”
龚百:“吴营长回家吃饭去吧。”
吴营长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龚家。
温雅合上院门,对龚百说,“真是如你所说,还真来道歉了。”随即还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胡百花会硬气些,不会来。”
“这怎么可能,他们家,是吴营长说了算。”龚百想着事,顺嘴回了一句。
“哦!没想到龚营长对邻里的家里事知晓的这么清楚。”她以为他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
龚百意味深长:“你别忘了我是什么兵。”
什么兵?大头兵?温雅脑子没转过弯。
龚平抢答道:“温老师,我爸是侦察营的侦察兵,最擅长观察了。”
温雅也回过神来,看着龚百往日严肃的脸上露出不一样的笑容,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龚安接受了她,龚营长也会开玩笑了。
她笑了笑,才板着脸说:“龚营长,既然胡家这边兑现了你的分析,那购销组那边,咱们又该如何破局呢?”
龚百严肃道:“你做好你该做的,把东西都留存和记录好,其他的,就等他们出手。”
“我们就什么都不做?”温雅升起一股不靠谱的感觉。
“你不做,我做,你就等着看吧。”龚百认真道。
他从未告诉温同志,不止胡百花护孩子,他龚百,也是个护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