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正好是下午歇晌的时候,旅馆一楼几乎没有什么人,但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另一边的住宿区出来好些个客人,探着头往这边看,就连坐在柜台后值班的大姐,也站在不远处。
既然说了出来,温雅也就全吐露出来,“八年前,你趁着我母亲病逝、我伤心没有觉察出来,藏下了她留给我的遗书,打着我父亲的名义接我回家养,其实是想通过我找到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这么些年来,你没找到她留给我的东西,觉得我没用了,便答应将我嫁给孙家少爷,说是嫁,其实就是卖。”
“你……胡说什么!”温兴贵脸涨得通红,扑向温雅想要捂住她的嘴。
龚百挡在温雅面前,“温老爷,你想做什么?”
钱政委不紧不慢地说:“温先生,别激动,你怎么能不让小温同志说话呢!”
温兴贵看向龚百,“龚营长,你就任她胡闹?闹大了,怕是你也落不下什么好。”
龚百不为所动。
温雅指着桌上的钱票和手表,“东西还给你。从今往后,你跟我两清。你温兴贵不再是我的父亲,我温雅也不是你的女儿,你说的这些年养我花的钱票,便跟你从我妈那拿走的东西抵了。”又转脸看向孙世荣,“孙少爷,你也听清楚了,我跟温兴贵没关系,他答应你的,跟我无关,咱们谈妥的事情,我不会作罢,但如果你非要继续捣乱,那东西,我是不会帮你的。”
孙世荣沉着脸,一言不发。
“钱政委,这件事就劳烦您帮忙做个见证,东西我还给了温兴贵温老爷。”
钱政委笑道:“是,我看见了,500万和一块刻了你名字的浪琴牌手表。”
龚百把桌上的东西往温兴贵那边一推,“温老爷,你老家白城浩特那边一听到你在翁牛特旗,特意派人来这边,也就这两天的事。”他查过,温兴贵当初从白城浩特是逃难出来,这么些年了,那边从未放弃找他。
温兴贵额上涌出黄豆大的汗珠,他就知道不该来翁牛特旗。
龚百顿了顿,目光落在孙世荣身上,“孙少爷,听说静安区的王局长最近正在严查解放前斧头帮的旧事,好些个已经藏起来的小头目,被找了出来,你知道吗?”
“干吗跟我说这个?”孙世荣喝道。
“哦,你就当我没事闲聊好了。”龚百理了理衣摆,“钱政委、温雅,咱们走吧。”
“好。”
几人往外走,孙世荣低垂着头,没说话,他带来的人,一个都没动。
“龚营长,你就不怕多管闲事害了自己?”孙世荣问出了他早就想要问的话语。
温雅长得是不错,但她成分不好,龚营长同她结婚,对日后的仕途定然会有影响。
“这就不需要孙少爷操心了。”龚百大步一迈,直接走出旅馆。
留下温兴贵站在原地,脸白一阵红一阵。
孙世荣盯着温雅的背影,手指攥得咯吱响。
回到旅馆房间,孙世荣黑着脸跟老罗吩咐:“给热河省那边电话,让他们快点出手。”
等拿到东西后再出手?
不,他忍不了,现在就想温雅那个女人跪在他面前认错。
“是!”
老罗才退出去,另外一个护卫进来,“少爷,温老爷在收拾行李。”
孙世荣冷哼一声,“不用拦着他,他回去更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