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龚安的声音传来,温雅看过去,见原本坐在屋檐草席上玩耍的龚安正往这边爬。
她几步上前,抱起已经爬到院子里的龚安。
小半个上午过去,原本泥泞的院子晒干不少,但龚安身上还是沾了不少泥,连带着她身上也沾上不少。
算了,正好一会儿也要做饭,回头再洗澡吧。
正好她这一下子停职在家,有时间收拾了。
根本没有让她多想的心思,龚平过来,扯着温雅衣摆,“温老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真的。”温雅笑了笑,往孩子身边移了移,直到俩人靠在一起,又缓缓道:“你爸爸多有本事,如何会犯下错让别人抓住?”
她没说的是,她已经猜到这举报肯定跟吴营长有关,不是她对吴营长有偏见,而是他们夫妇出现的时机和说出的话语,太具有引导性。
这时候,他们这些小人应该很得意吧?
不过,也得意不了几天,等省供销社来人了,等龚百出来了,这一切也都要尘埃落定了。
安抚好龚平和龚安,温雅把龚安放在屋檐下的草席上,去碗橱里拿出前几天买的挂面,这是好东西,往常肯定要省着点吃,但今天家里这情况,没有买菜,两边单位都不方便打饭菜,中午就吃挂面好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而温雅正在忙着安排家里的午饭时,另一边的吴营长和胡百花,关上房门躲在家里偷偷乐。
胡百花笑得可欢,生怕自己的笑声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她把脸捂在枕头上,可也不知道是枕头太脏还是怎么的,她突然咳嗽起来。
又笑又咳嗽的模样,面目都有些狰狞,吴营长赶紧拉起她,给她捶背,生怕她背过气去。
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吧。
不过两人并不知道这个成语。
吴营长说:“好了,你们在家,我要回营里去了,你下午去别人家闲聊时注意点,既要透露出消息,又别让人抓到把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想到下午可以去说温雅那个女人的坏话,胡百花的脸又红了,是兴奋的。
吴营长又叮嘱了几句,才理了理军帽,从家里离开。在厨房里忙活的胡小花,听到关门声,瞧见自家姐夫的背影一眼,继续做午饭。
吴营长在路过龚家院门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竖着耳朵想要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只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心里有些惋惜,他以为那娇娇大小姐会躲在家里哭呢!
不过,现在不哭,后续龚营长的处分出来了,她到时候再哭也不晚。
他就说过,男人千万不要娶错媳妇,你看龚营长,娶个媳妇得罪了人,这下连前程都要没了。
摇了摇头,他大步朝武装部走去。
龚家厨房里,温雅把挂面下进锅里,看着翻滚的面条,忽然笑了。
这一次孙世荣把手直接伸到了现役军人的身上,怕是也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