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以至于许璃在醒来之后,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直到窗外的鸟鸣声传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还要和明暄他们一起去于老板家。简单地洗漱过后,许璃总算彻底清醒过来,随后便出了门。
然而,她甫一踏进风水药铺,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明暄循声望来,随即道:“姑娘来了。”
眼见明暄和千树的神情都无比严肃,许璃也不由得正色了些,“出什么事了?”
眼下这种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说多余的话,明暄直截了当的便将结果告知了许璃,“那面铜镜不见了。”
“——什么?”许璃一脸震惊。
明暄道:“今早醒来时,我们便发现桌上的铜镜消失了,只有那个装着铜镜的木盒还在这里。”
昨天晚上他们是亲手将铜镜收好的,可是仅一夜之间,那铜镜便又消失不见。这与于老板所说的,如出一辙。
“——所以,那面铜镜是又回到于老板的家中了?”许璃问道。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大概率是如此了。”明暄正色道。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这面铜镜在明暄这里,居然也能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有明暄在,自然不可能有人能避开他,将那铜镜悄无声息地带走。这便足以说明,那铜镜并不是别人带走,而是它自己消失的。
看着桌上那空空如也的木盒,千树忍不住道:“这铜镜不会是盯上于老板一家了吧,在这里都能逃出去。”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尽快赶去于府,以免发生什么意外。”明暄神色严肃地说道。
眼下已经顾不得想太多,即便那铜镜没做什么,于老板一家要是见到了这去而复返的铜镜,估计也会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于是,一行人当即便带着那已经空了的木盒,朝着于老板的府上出发。千树变小了自己的魂体,坐在了明暄的肩上,直接省去了赶路的压力。
于府位于明城西街的街尾路段,打眼望过去,这边的屋宅各个富丽堂皇,能住在这边的,大多都是达官显贵或是家财万贯。
许璃左右看了看,狐疑道:“于家能生活在这里,应该也不是因为那铜镜吧?”
毕竟就算于家突然一夜暴富,也不可能轻易就能住到这样的地方。
千树忍不住感叹道:“原先这于家就算什么都不做,其实也能一辈子吃穿不愁,结果非要自讨苦吃。”
许璃见千树似乎对于家也有些了解,昨天碍于于老板在场,也没有细问具体的情况。眼下见还有一段路程,于是便好奇地问道:“能具体说说吗?”
千树自然乐得给许璃讲故事,见明暄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当即便清了清嗓子,认真给许璃说起了于家的来历。
原来,这于家的祖辈曾也是达官显贵,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于家的小辈中,出现了热衷于经商的,于是便弃官从商。最后经过几代的积累,几乎富可敌国。
孰料到了于老板的父辈时,他们家中便开始走下坡路。于老板的父亲不善经营,亏损了不少银子,而到了于老板时,他的财运便更加一言难尽。
“这于老板当初来求明暄大人给他算卦,结果就是,这位于老板若是就此罢手,安稳度日,这一生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能吃穿不愁。否则他越是努力,这钱财便越是留不住。”
许璃也听明白了,这位于老板眼看自己无法挽救家中产业,于是便求来了明暄这里,结果却得知自己所有的努力只会白费,于是便转而起了别的心思,想要逆天改命。
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不想家业在自己手中毁于一旦。
“我们到了。”
正出神间,明暄的声音唤回了许璃的神智,她定睛看去,就见不远处于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口还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来回踱步,似乎格外焦虑,看那背影还有些眼熟。
正巧,那人此时转过身来,直接与他们对视上。
正是昨日刚见过的于老板。
于老板见到明暄和许璃,当即眼前一亮,没等两人走近,自己已经先一步迎了上来。
“明大师,还有这位……你们终于来了!”
于老板昨天没来得及和许璃打招呼,自然不认识许璃。当时他对许璃身份并没有多想,只是今天见两人一同来了,才有些窘迫地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是许璃。”许璃一如既往地拿出之前的说辞,熟练地对于老板自我介绍道,“是明先生铺子内的学徒。”
于老板连连点头,看向许璃的目光中也带了几分尊敬,“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