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听到明暄的话,相信明暄自然有他的判断,于是便也没再追问。
他们又等了片刻后,于老板才姗姗来迟,见到明暄和许璃都还等在屋内,他的神情似乎放松了些。瞥见桌上的茶点都没有动过,于老板说道:“是这些茶点不合味道吗?我让人再换一些来吧……”
“不必。”明暄阻止了于老板客套的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于老板,我们继续谈正事吧。”
于老板神情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明大师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或许是算准了明暄对自己的秘密一无所知,所以于老板表现得也并没有任何异常——当然,这是在的确一无所知的前提下。
如今知道了于老板所做的事后,许璃无比清晰地看到,在明暄说话的时候,于老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以及慌乱,只不过心底的底气让他把这些情绪藏得很好。
明暄看着于老板,问道:“之前于老板说,您女儿的病是一点点加重的,那么您的女儿在生病期间,还有其它什么变化吗?”
“明大师的意思是……”
明暄见于老板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又举了个例子:“比如,性格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行为举止与从前也完全不同。”
于老板面上的表情一滞,好半晌后他才支吾着说道:“明大师这话的意思,怎么像是在说,我女儿是中邪了……”
“于老板也可以这么认为。”
明暄轻笑了一声,丝毫不顾及于老板那霎时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平静地说道。
“明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老板此刻也是慌了神,连忙追问道。
“我昨天便发现,于老板的那面铜镜中,还有其他的魂魄被封印在里面。于老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明暄看着于老板的眼睛,企图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
眼见明暄居然直接将问题摊开在明面上,许璃和千树都不约而同地倒抽了口冷气,然后又赶忙去看于老板的反应。
于老板此时已经脸色煞白,完全在状况外的模样,“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是那个人将铜镜给我,然后我也是按照他的说法做的,这其中怎么可能出错……”
于老板像是思考了一会,随后又急忙看向了明暄,抓住明暄的衣袖道:“明大师,是不是那些东西原本就在镜中,那个人故意将镜子给我,然后让我供奉那镜中的东西,结果才导致了我家中出现这些变故的!”
明暄见他这副迫切想要得到自己认可的模样,神情中没有丝毫的动容。不过他看了于老板半晌,最终还是在对方一脸期盼的神情中,轻轻应了一声:“于老板说的对。”
随着明暄的话音落下,于老板也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松开了抓着明暄衣袖的手。随后他又问道:“明大师,那现在这……还能解决吗?”
“当然。”明暄见他松了口气,于是又接着说道,“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可能就要委屈于老板和您的家人,暂且搬离这座宅子了。”
“为什么?”
于老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质问,但随后又反应过来,赶忙想要找补,却被明暄抢了先,“于老板,若是您执意住在这里,那些东西还会一直留在这里,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于老板一听这话,自然也顾不得许多了,赶忙道:“一切都听明大师安排。”
明暄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和于老板商议好,等到于老板的女儿下葬后,他们一家便搬出去。
“明大师,那到时候您打算如何做?”于老板又试探着问道。
许璃知道,他只是担心自己后院的秘密败露,毕竟他们一家要是搬出去,如果明暄他们来到府上,不小心进入后院岂不是就被人看出端倪。
“届时我们自然还需要来府上一趟,布下驱魂的法阵。”明暄如实道。
“那……那我能来吗?”于老板说完,像是担心明暄怀疑似的,赶忙解释道,“明大师说,我的女儿魂魄也在这里,我、我想再送送她。”
明暄看了于老板,随后点点头,“可以。”
于老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眼下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事,于是明暄便出言告辞,约定好之后联系,然后一行人便离开了于府。
临走之前,明暄提议将那铜镜带走,于老板想到今早去而复返的铜镜,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可是,明天它会不会又回来了……”
“我会将它封印,看它是否还会离开。若是明早有异常,我还会再来。”
于老板听到这话,于是便也同意了。总归这铜镜如今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块烫手山芋,明暄要将它带走,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于是,几人再次来了一趟前屋,将那面铜镜再次收进了木盒,被明暄带离了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