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卡诺普斯疑惑。
对方叹了口气。“门德罗萨闹着要出来,这种场合我不可能把章鱼抱出来,所以只能让她控制我的身体……你务必一定要拦住她——如果她要做任何可能毁坏形象的、失礼的事情。”
卡诺普斯瞄向那边的赫敏,再看看面前的科拉莫尔。“好……吧?”她应得有点迟疑;她该给门德罗萨更多信心的,一场魁地奇比赛不会很短,也许她抽个几分钟暂时离开门德罗萨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晚上好,卡诺普斯!”科拉莫尔突然朝她招手,声音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嘻嘻。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响亮的欢呼,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正步入赛场,那是一百个女人——有着可以与璀璨的星辰一比高下的美丽脸庞的女人。
“噢,梅林,居然是媚娃,”科拉莫尔兴致勃勃,甚至拿出了全景望远镜来观看它们的舞蹈,“我还没见过媚娃呢,霍格沃茨的禁林里从来没有这些生物。”
倒不如说有这些生物就糟糕了吧。卡诺普斯无奈,她拉拉科拉莫尔的衣服,想让她收敛一些,别表现得这么兴奋。
包厢里的成年男性大都清楚媚娃的威力,一个个都想方设法避免观看媚娃的舞蹈。但那些还不清楚媚娃威力的男孩们可就糟了,马尔福夫人提前用手捂住德拉科的眼睛避免他受影响,更远处的韦斯莱夫人成功阻止了她的双胞胎儿子做傻事,但对于位置较远的小儿子和波特的巨怪举止就鞭长莫及了。
音乐结束,媚娃们停止了舞蹈,退到赛场一侧,观众席上的男人们闹哄哄的乱成一团,显然是被媚娃影响得不轻。
空出来的地方留给了爱尔兰队的吉祥物,许多的爱尔兰小矮妖在赛场半空组成各种各样的图案,最后又以一朵巨大的三叶草作为收尾。
而一场金色的雨就在这三叶草底下落下,噼里啪啦的。是闪得人头晕目眩的金币。
媚娃的影响只针对男性,但金币的影响力可是不论性别的。这些洒落的金币使看台上的人们造成了更大的骚乱,人们不顾形象的往身上装着金币。卡诺普斯不得不戴上兜帽,避免被金币砸痛,她观看着下方观众席上的动静,还有包厢里那些不清楚这金币里的秘密的人们的行径,不由自主的庆幸至少自己附近没有人做出这样的蠢事……
“门德罗萨,你在干嘛!?”她连忙伸手,赶紧把旁边的科拉莫尔从地上拉上来,对方还最后念念不舍的又抓了一把地上的金币。
科拉莫尔重新坐到座位上,使劲把那把金币塞进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怎么啦,卡诺普斯小乖乖?”
“你……你干嘛捡金币?”
“这我就要说你了,”科拉莫尔调整了坐姿,好直视她,“虽然我们家大业大,这辈子都不缺加隆花,但是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赚钱的事情还是应该做一做的,就算这可能对你的形象有些损害,可你只是个区区梅林勋章的获得者,论形象远没有我来的伟大,没什么值得维护的。”
卡诺普斯无语了。无语是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种名叫“门德罗萨”的生物时最经常出现的一种情绪,其出现的频率之高让人很难不怀疑这种生物就是以此为食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说,“爱尔兰小矮妖的金币是假的,它们过几个小时就会消失……你不会真以为爱尔兰队有那么多钱可供挥霍吧?”
“这是诈骗!”科拉莫尔谴责道,她开始一把一把将口袋里满满当当的金币往外掏,“我那个时候可没有这种玩弄人心的东西!”
此时,一旁的马尔福夫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面对此情此景,她由衷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在做什么,塞……科拉莫尔?”
卡诺普斯想说些什么来为科拉莫尔遮掩,可她左侧的声音抢在她前头:“你好呀,很高兴又见到你了,纳西莎。你要不要一些这个?底下的观众可都抢疯了。”一双捧着从口袋里抓出来的金币的手越过她伸了过去。
卡诺普斯仿佛感觉到自己心脏骤停了。原来看住门德罗萨是这种感觉么?她发誓再也不和塞冷斯吵架了(除非她先挑事),能一直忍耐门德罗萨而不和她同归于尽,她的心性该是有多么坚韧,意志是有多么坚定啊!
她鼓足勇气偷偷去瞟旁边的马尔福夫人,她愣了一下,礼貌的摆手拒绝,回过头去时卡诺普斯还依稀听见她的自语:“……可怜的塞冷斯……从阿兹卡班出来就成这样了……时好时坏的……”
就在这段时间里,比赛开始了,双方的队员互不相让,科拉莫尔急切的寻找着自己的全景望远镜,最终盯上了卡诺普斯手里的。
“我那不孝的子孙连一副小小的全景望远镜都不愿意为我准备……”她用力眨眨眼睛,企图弄出点泪水来,“这是我第一次看魁地奇比赛,我那个时候,霍格沃茨是没有魁地奇比赛的,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
卡诺普斯投降了,她高高举起了白旗,还能怎么办呢?她只能让出自己的全景望远镜,只要门德罗萨能安分下来就谢天谢地了。
全景望远镜落进科拉莫尔手里,卡诺普斯望着赛场,没了望远镜,选手们飞舞的身影像一只只乱转的苍蝇……又是一球打入,欢呼潮水般灌进耳中,坐在这里真没意思,她瞥一眼那边的赫敏,也许就是现在。
她刚要站起来,旁边的马尔福夫人却注意到她消失全景望远镜。“你们只带了一个吗?我带了备用的,可以借你。”她从龙皮钱包里取出备用的全景望远镜。
卡诺普斯僵住了,她犹豫的接过全景望远镜,轻声道谢。要不还是再等等好了,她透过望远镜再度清晰的查看赛况,金色飞贼可又消失了——不,它从未出现过,那只是假动作,那个爱尔兰的追球手中计了,狠狠摔在地上,正在场内医生的要求下喝药。
直到那个追球手重新站起,场内的欢呼才又推上一个新的顶峰。
就是这个时候吧。她想。她可能还是有点儿怯懦,不过这不算什么,她从来没有因为害怕进监狱就停止犯法。
她站起来,收到了科拉莫尔询问的目光。真是感人,她居然还能注意到她。
去上厕所——她无声向她做着口型,此刻欢呼正响,说出声的效果和做口型的效果没有什么不同。
科拉莫尔给她让了路,随即一脑袋继续扎进紧张的赛事里。为了不惹人注意,她从座位后面绕了一大圈才来到赫敏旁边。
赛场上的媚娃和小矮妖不知怎的就开始打起来了,媚娃一改美丽模样,鸟类的特征在它们脸上显露,向小矮妖们咆哮自己的怒火。
她伸手,碰碰看热闹的赫敏的肩,对方转过脑袋,脸上绽放笑容,嘴巴开合,显然是在说话,可周遭的喧哗是最好的耳塞,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而她读口型的技术也并不是那么的好。这不能怪她,霍格沃茨根本没有开设这么一门课……
赫敏说完,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半个座位给她坐。
好吧,她不需要去猜那句话是什么了。
顶级包厢对座位并不吝啬,每一个座位的位置都很充裕,而赫敏和卡诺普斯也并非什么特别大号的人类,一个座位完全容纳得下两个人,而且并不会感到拥挤。
好熟悉的味道……她还在用那款麻瓜洗发水。卡诺普斯的混沌的脑子里漂浮着这么一个想法。
她离我好近。——这是她坐下后意识到的第二件事。
比赛仍在如火如荼,但她已无暇关注。此时此刻人声鼎沸,正是拿出花束和卡片来剖明心迹的好时机——一切都和她计划的一模一样:比赛、花束、还有……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她可没想过和赫敏坐同个座位。
手探入衣袋,指尖触及花瓣。
会不会太快了?突然出现,又突然拿出花来告白?是不是有些唐突?她要不要先说些别的什么来做开头?
她有些想念布雷斯,虽然他还没死。可惜他不在这个包厢,不然她敢打赌,只要她朝他那边瞥一眼,就能看见他在拼命给她打手势做远程指导。
老师不在,那就只能靠她自己来。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该她自己做的。可是,说些什么好呢?她又偷偷摸摸瞄了瞄赫敏,比赛真精彩,对吧?她这个时候才说话是不是太刻意了?她记得有句谚语叫“想要养神符马,先说要匈牙利树峰”,或许她该听听老人言,先和赫敏求婚,再和她表白,这样她就会退而求其次的同意了。
……她总觉得布雷斯在她旁边骂她格兰芬多,而潘西和达芙妮就在边上盯着。
她左顾右盼一圈,确认了这三人都不在这里。
手指勾住了花束,她做了不知道第几次深呼吸,来吧,不就是把花拿出来,再把卡片递给她看吗?大不了给她看完以后一个索命咒打死自己就是了。
“赫敏……”她喊。在这样的喧闹里,她竟奇迹般的听见了,并回过头来看她。看吧,梅林也在帮她。
“爱尔兰队获胜!”卢多·巴格曼的声音突然在全场范围内响起,“比赛结束!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
见鬼的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