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很快就带回了吐真剂,他回到房间,握着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瓶子,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因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吐真剂。”他简明扼要的说明,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交到旁边的马克西姆夫人手里,“你们可以检查一下,以确定这是真货。”
马克西姆夫人毫不避讳的拉开软木瓶塞仔细端详瓶中的液体,指节小心翼翼的扣扣瓶身,接着交给了在自己左边时刻关注的卡卡洛夫。卡卡洛夫对着瓶子念了几句魔咒,小幅度的晃了晃瓶身,最终确认无误后才将它递还给斯内普。
“张嘴。”斯内普扭头便命令起离他更近些的波特,“一共三滴。”他又说。瓶口悬停在波特张开的嘴巴上方,微微向下倾斜,透明的液体随之流动,斯内普面无表情的手一抖,半瓶没了。
“手不小心抖了一下,相信波特先生不会计较的。”他解释,理直气壮得好像心虚和抱歉的情绪已经完全在他身上被蒸发掉了。他扭过脑袋,目光直直钉死了房间那边的卡诺普斯,“该你了。”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张嘴。”
“我能自己来吗?”卡诺普斯提出微弱的请求。
“张嘴。”他很不耐烦的重复。看上去卡诺普斯要是再多一句嘴,接下来的这半个学期就别想逃脱禁闭了。
她只好张开嘴巴,一滴两滴三滴,吐真剂落在舌头上的感觉像是凉了的白水;斯内普对斯莱特林的学生还是有特殊偏爱的——不,按照他以往的表现,也有可能刚刚是特别针对波特罢了,他才不会在像卡诺普斯这种和他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学生身上浪费魔药呢。
就刚才给波特的剂量,卡诺普斯在心里默默给可怜的救世主先生点起白色蜡烛,估计波特下辈子都只能说真话了。
“我来问。”科拉莫尔主动说,她站到她面前,没人有异议——卡诺普斯就知道她肯定有招。
她清清嗓子。“首先,”她的咬字清晰,仿佛说出口的每个词都经过反复斟酌,“卡诺普斯·默克林斯小姐,邓布利多有没有帮助你通过年龄界线或是把名字投入火焰杯?”
“没有。”
“那么,科拉莫尔有没有帮助你通过年龄界线或是把名字投入火焰杯?”
“没有。”
这是真话,彻头彻尾的真话,科拉莫尔至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假身份罢了,帮她投名字的是塞冷斯和门德罗萨,关科拉莫尔什么事?
“很好。”科拉莫尔在猩红面具后的灰色眼睛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相当满意的弧度,“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想在这个问题之后,应该没人能驳斥这打从一开始就摆在台面上的事实了——默克林斯小姐是不是自己通过的年龄界线,并且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里的?”
“是的。”没有犹豫,笃定而有力的回答。
这当然也是真话,喝下了吐真剂的卡诺普斯从不撒谎。默克林斯小姐可以指卡诺普斯·默克林斯,也可以指塞冷斯·默克林斯,或者指门德罗萨·默克林斯——毋庸置疑,门德罗萨当然是自己干了这些事情,没有别人帮助,亦没有假手于人。
“我问完了。”科拉莫尔环视屋内众人,“真相很明显了,不是吗?我想应该没人对斯内普教授的吐真剂效果有疑问吧?”
当然没有。正如上文所述,喝下了吐真剂的卡诺普斯从不撒谎,她完全是惊恐的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将真话从心口往外抛:“谁敢质疑?敢这样做的人明天就会出现在地下教室的标本罐子里了——或者是变成坩埚燃料。”
斯内普的脸迅速黑了下来,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禁闭大礼包正在蓄力。
“闭嘴,卡诺普斯。”科拉莫尔试图制止她。
喝下了吐真剂的卡诺普斯从不会畏惧讲真话:“哈,没门……”门关上了,被科拉莫尔用魔咒关死了,她的上下嘴唇死死闭紧,怎么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