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鹤乐呵呵地看着女儿走了过来，她双眼弯弯，恭敬地行拜师礼。

而后走到测灵石前的是一个容貌有些稚嫩的脸庞，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测灵石在这人手掌下显现出赤红色的光晕。

四长老笑意更甚，上前问询道：“小弟子，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那人恭敬行礼：“弟子邰皓，愿拜入四长老门下。”

他一出声，苏云兮转身看过去。

这才发觉，这人……居然是个男子！

先前瞧着竟还以为是个女子，果然，不能只因外形就对人下定论。

邰皓年岁不大，身形清瘦矮小，肩背单薄，从背后看常被误认作女子。

她的目光从邰皓身上移到了后边的谢栯之，见谢栯之却迟迟未上前测试。

“你怎么了？你想修哪个派别？”苏云兮走过去戳了戳他。

“我……我没想好。”谢栯之支支吾吾的答道。

实际上是他不知道谢凛做的这具人类身体到底有没有灵根，毕竟外山的灵力测试中，只拿了个倒数第一。

少女轻轻拉着谢栯之的胳膊，把他向前推了一步：“去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只见他忐忑的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毕竟在这大殿中，长昼山几位长老都在，如若此时身份暴露，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也休想活着回到无妄屿了，根据他之前对谢凛的观察，谢凛与这个沈归鹤之间，似乎也并不对付。

测灵石毫无反应。

四长老正要开口，本想说着不若来他门下修习，彼时灵根强弱也是无碍的。

忽然之间，测灵石散出微弱的紫色。

与其说是紫色，似乎说是绀蓝更相似。

四长老笑眯眯地摸着他那一撮白胡子，说道：“术法一道于你，怕是不如剑道来得痛快。”

眼前少年拱手作揖，却未向二长老所站之处而去。

有人根据谢栯之脸上的面具认出了他。

“居然有灵根？他在外山的灵力测试中，不是倒数第一吗？”旁边有个弟子意识到自己音量过高后，随即捂住嘴巴。

但为时已晚，殿内所有人几乎都听见了。

外山弟子的灵力测试，进入秘境之前每位弟子都必须参加，为的是防止灵力过低的弟子进入秘境，遭遇不测将无法自保。

谢栯之的灵力刚刚好勉强及格。

不过，是最后一名。

面对同门的嘲笑，其实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感觉，他并不觉得羞耻，毕竟这是谢凛给他的凡人身体。

可即使是变成了凡人，脸上的疤依旧没有消失。

彼时的谢栯之在外山测试完灵力后，他摸着脸上的面具。

呵，这疤痕，倒是对他不离不弃。

在无妄屿，从小被喊着怪物的他，仿佛真的渐渐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对这一旁弟子的话置若罔闻，反而回到了苏云兮身侧，其余弟子也快要陆陆续续拜完师了。

沈归鹤忙着与弟子交谈，并未注意到女儿身旁多了个如影随形的人。

“师姐，四长老说我适合练剑道。”

“你练剑？那不是挺好的嘛，咱们长昼山最能打的大师兄就是剑修！你好好修炼，到时候便再也不用怕那些欺负你的人了。”

说罢，苏云兮朝二长老的方向指了指：“二长老在那边。”

这二长老一脸严肃，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甚至威压比掌门还要强盛几分。

据说是因为二长老修了无情道，现如今已修炼至无情道深境，忘我执。

可要想飞升，需要达到太上忘情的境界。

弟子们私底下也八卦过二长老是不是还有放不下的人，所以才迟迟迈不过忘我执的境界。

谢栯之一副很不舍的样子。

少女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术业有专攻，谢师弟，即使你修了剑道，我们平日里也有机会再见呀。若是有旁人再敢欺侮你，你就来归……”

话到嘴边突然止住了，她从侧包里掏出一张传音符，递给谢栯之。

“你用灵力稍加催动这传音符，我便能收到了。”

“好……谢谢师姐，那我走了。”

谢栯之依依不舍地退了几步。

下一秒，他转过身，嘴角扯出淡淡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