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村,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只有在白日里才有可能进入,入口也不是固定的。
一旦到了晚上,月亮爬上枝头,由于月光的庇护,就会在外人眼里消失不见。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不太欢迎外来者。
至于原因,芮寻说他也不太清楚,这还是小时候听宗门内的长老们闲聊偶然间得知的。
众人散去。
苏云兮抵不住困意,打着哈欠推开屋门。她的房间就在青黛师姐隔壁,关门的时候隐约听见师姐和师兄的说话声。
“廖柏,咱们明日去别处打听看看,就不信这里的人嘴巴全都这么严。”
“好,你早些休息。”
关门声响起,她还在思考着芮寻的话。虽然芮寻嘴上不说,但他心里一定很着急,得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苏云兮心里盘算着怎么走出这个奇怪的地方,一沾到床榻便沉沉睡去。
桌子上的烛火熄了又亮。
“先前吩咐你寻的可驭五行之人,你进展如何了?”谢凛端坐在高台之上。
谢栯之站得离他有些远,看不清他的神色。
“还没找到,并没打听到有此等天赋异禀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长昼山掌门之女,她在灵力测试时是天灵根,也许是您所寻的可驭五行之人。”
谢凛一手托腮,指尖一下一下叩着面前的檀木桌。
“嗯……确也不无可能。”
谢栯之看他沉默良久,于是开口问道:“父亲此次唤我回来,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他被一掌击飞。
殷红的血迹从他嘴角溢出,他手扶着地,才堪堪忍住没让自己躺下。
一时忘了不能喊他父亲,竟以为方才那并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足以容许自己这样称呼他。
“我看你是离开太久了,又忘了规矩。”谢凛淡淡地说。
谢栯之此刻距离谢凛更远了,他看见谢凛挥了挥手。
一旁的侍卫轻步垂首上前,将一碗暗褐色的汤药恭敬奉上。
他抿了一口,苦涩顷刻漫开。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后仰头,将剩下的尽数饮下。
翌日一早,苏云兮收起护心镜,她隐约能感到这镜子非同一般,可眼下也并不知它有什么用途,只当成梳状的镜子用。
还挺好用的,小巧便携。
苏云兮晚上睡得并不踏实,也许是床板太硬了,她没有多想。
她打算召集大家想对策,刚推开门,却看到门口蹲坐着一个人。
苏云兮:?
她暂时保持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指尖已经在身后悄悄凝聚一股灵力。
地上那人似乎是听到开门的响动声,站起身来。
苏云兮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子,松了口气。
她又惊又喜:“师弟!你怎么来了?!”
谢栯之递上几个包子:“师姐……”
他转动了几下胳膊,许是坐得太久,一股钝钝的麻木感,顺着久坐的肢体慢慢爬了上来。
他闻到了,护心镜先前在他身上许久,上面有他身上的茉兰香。
看来苏云兮一直随身携带着,不过这香味很淡了,只有谢栯之闻得到。
苏云兮将包子接过来,说道:“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嗯……托师姐的福,都好得差不多了。”
“你如何找到这里的?”苏云兮百思不得其解。先前明明寻不到出口,他却能准确无误地跟来。
“师父让我乘灵鹤前来寻你们,我在路上看见一只灵鹤来回地在一处打转,于是顺着那个位置找到这个村子。”
他并未说谎,只不过灵鹤刚出山门就被他打发走了,知道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的事,也是后来从谢凛那里得知的。
谢凛从何而知,他不知道,他也不敢问。谢凛总是神秘的,除了派他做一些奇怪的任务,大多时候都见不到他的影子。
族中许多大小事务也是交由其他族人管理着,只有祭祀或者圣典的时候,谢凛才会多问几句。
“然后就找到了我们在的这个客栈?”会不会太过凑巧了些?
后面这句苏云兮没有问出口。
“嗯……我一开始没找到,后来我问路边卖烧饼的大爷,有没有见过几个穿着仙门弟子服饰的人,他说看见有一行人往这边来了。”
谢栯之看见她把包子放在桌子上,“师姐怎么不吃?我特意买的你喜欢的味道。”
“我吃我吃,你快接着说。”苏云兮垫着油纸把包子送入口中。
哇,还是热的。
师弟有点灵力全用来热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