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声音细若蚊蝇,只敢将眼睛眯出一条缝,犹豫着出声:“师兄……”
谢栯之想起他之前还给自己配药,虽然邰皓有时候很聒噪,但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于是声音放缓了些:“你怎么没昏迷?”
“师……师兄……我常年试药,可能……身体里某味药材起了作用?”好孩子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谢栯之点点头,将原先苏云兮给的吃食尽数给了他。
邰皓接过来美滋滋地吃着,他偷看了一眼师兄:“师兄,阿曳哥哥……那妖兽……为何唤你作神使大人?”
人间除了匡扶正义的仙侠修士,还有神使族人,修仙之人鲜少知道神使的存在,大多是妖兽精怪们知道。
在遥远的无妄屿上,还住着距离神界最近的神使族人。他们凭借强大的神赐予的力量,剔除人间祸患,维持人界正常运转。
“不知道,可能是他认错人了。”谢栯之淡淡地回应着,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他重新躺了下来,等待一行人苏醒。
阿曳说,当时在村口,他闻到苏云兮身上源源不断溢出灵力,可那时候他已经被那黑气控制了,动作完全不听使唤,一心想将那力量夺了去。
谢栯之想,阿曳口中的黑气,也许是晦灵之力,世间到底有多少这种力量存在?晦灵之力会被苏云兮身上的力量吸引。
强大的五行之力又可以吞噬晦灵之力……
也就是说——苏云兮身上真的有谢凛要寻的五行之力?
看来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正想着,谢栯之瞥见苏云兮最先醒来,他赶紧坐好,说道:“师姐,你醒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青黛冲过来抱着苏云兮,她紧紧地搂着苏云兮,不住地哭着。
其实她有些愧疚,自己竟然如此大意让那妖兽钻了空子,要不是谢栯之醒着,师妹此时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师妹差点被妖兽咬死,青黛哭得更伤心了。
师姐太担心她了,苏云兮也用力地搂了搂师姐,而后拍了拍师姐的背:“师姐,别伤心了,咱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嘛!”
青黛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苏云兮又听见大师兄说:“是啊,还好师弟醒着,不然就只能在冥界相见了。”
闻言青黛哭得更大声了,苏云兮朝着大师兄使了个眼色。
廖柏说:“师妹,眼睛不舒服吗?”
青黛转头重重给了他的背一巴掌,力道没收住,拍得她手掌有些发麻:“廖柏!你这个蠢货!都怪你!”
她并没有真的怪廖柏。
其实那力道对于廖柏来说根本不算重,他笑着安抚地拍了拍青黛的背,帮她顺气。
“那这些萤萤草怎么办,要全部丢掉么?”邰皓开口问。
芮寻将先前那个灯笼罩拿来,用术法装了一些进去,俨然像一个完好无缺的物件了。
剩下的苏云兮用术法暂时尽数装到了须弥戒中。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前面不远处便是出口了,一行人和阿曳道别。
苏云兮注意到他们头顶盘旋着几只飞鸟,其中一只体型特别大。
等等,其中一只,她看着似乎有些眼熟啊。
那不是——
当初撇下他们的那只灵鹤么!
……还真是会挑地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刚好就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来了。
大师兄和青黛已经习惯了,青黛师姐的声音响起:“以前下山做任务的时候,它们经常掉链子。”说完不由叹了口气。
廖柏拿出笛哨吹了吹,那鸟儿俯冲下来。
*
不知这月隐村有什么瞬移功能,也许是它以及周边的道路都变幻莫测。
虽说一行人在月隐村耽误了几天,但是从那出口向昆吾山的方向飞去,几乎还是与其他前来援助的弟子同时到达。
映入苏云兮眼帘的是成群的巨大的红棕色宫殿。
那宫殿依山而起,层层殿宇皆以深红棕木筑成,飞檐舒展,脊角凌空,檐下悬着沉金铜铃。远远望去,殿宇如山岳铺陈,宫阙相连,气象森严而古朴。
灵鹤飞过一重重朱棕色的楼阁,最终停在了山门前。
巨大的匾额横悬其上,字迹苍劲,仿佛每一笔都承载着仙门数千年的兴衰。
“芮寻哥哥,你们宗门可真气派!”
苏云兮不由感叹着,视线也朝着芮寻看了过去,不看不打紧,一瞧便发现,虽然芮寻还在强撑着笑容,对她点头,但是芮寻脸色不太对。
“你哪里不舒服么?”